长泰咂舌:“翁翁,这不好吧……”他转而祸水东引,“长安你进去看看……”
长安看着二人热切的目光,苦笑道:“好吧,我进去看看……”他边靠近斋门,边回头,刘奇和长泰都给予他鼓励的目光和手势。
刘奇叹道:“殿下近日脚步虚浮,双目无神,定是……咳咳,太过操劳所致,记得提醒殿下,要克制!”
“……”长安的步子终究是停在了日就月将斋前,攥着拳头,不敢开门,连连回顾二人。
“去啊,长安!”长泰给他加油打气道。
长安叹了一口气,“叩、叩、叩”,敲了三下门。过了半晌,果然无人应答。他又难为情地回过头,向二人报以求助的目光。
“别婆婆妈妈的,上啊,长安!”长泰跺脚道,可跺脚归跺脚,步子却没有往前挪一步的意思。
长安颤抖的手轻声推开斋门,见无人说话,又踏进殿中,还是落针可闻。他走路时蹑手蹑脚,全然没有平时那般从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朝寝室走去。
“殿下……”长安对着纱帐后的寝榻轻唤,他不敢直视,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忽然感受到身边有些许动静,提着心,忐忑地用余光一瞥,仿佛见了鬼一般,慌慌张张一下便逃出了斋中。
长泰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狡黠笑道:“长安,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长安眼神木讷,仿佛还未从刚才的吃惊中走出来,许久才道:“你说什么?”
刘奇笑道:“长安,我从前在宫中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时,比你小子现在的脸还红,那还是谢美人第一次承宠呢……”他回想起了过去遥远得如梦一般的日子,又想起了刘佳,“只可惜,我这辈子是没有福气享有这样的天伦之乐了,我的福气,你们两个可得好好替我享咯。”
长泰笑道:“翁翁说什么呢,我们就是你的儿子,你未来呀,少不了是要抱孙子的,也少不了给压岁钱的!”
刘奇笑骂道:“臭小子,我看你是盯上我的钱了吧!”
长安仍有些呆样儿,他道:“殿下和临王妃……分床睡……”
“嗯?”刘奇和长泰二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长安道:“我见纱帐之后,寝榻之前,有一双女子绣鞋……”
长泰问:“殿下呢?”
长安道:“殿下……睡在靠窗所设的贵妃榻上……”
“啊?”刘奇和长泰又二脸迷茫地看着他。
刘奇惊道:“天呐,殿下莫非至今没有和王妃同房吧……”
长泰点头道:“殿下那种人……别说,还真有可能……”
刘奇忍不住猜测道:“殿下是不是不喜欢临王妃?”
长安摇头道:“殿下定是喜欢的,只是不知……”
长泰恍然大悟一般:“殿下是不是……不行?”
刘奇“呸”了一声:“臭小子,你以为殿下是你啊!”
长泰忽然正色道:“我悟了!翁翁,你看,殿下娶北冥郡主,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法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离京之藩,是去临邑吧?”
刘奇道:“是吗?”
长泰神神秘秘道:“翁翁知道为什么吗?”
刘奇忍不住道:“为什么?”
长泰悄摸着声道:“因为临邑有冠英伯!冠英伯是殿下身边十一年的旧友了,幼时就被君上选中,在白虎园中为殿下伴读伴睡,嗯,惺惺相惜,也未可知……殿下定是不好女色,好男色,去临邑是为了冠英伯,去而复返,便令冠英伯为送婚使!”
这显然只是个故事的开头,长泰还想继续说下去,刘奇当头一拍,将他的幻想扼杀:“呸,都什么下流龌龊的想法!你最近在看些什么?”
“翁翁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长泰呵呵笑道,“龙,龙阳逸史啊……”
“粗鄙!”刘奇骂着,想起了什么,“给我收好了,不要让临王妃看见你那些奇怪东西。”他直接掠过长泰身侧,朝长安道,“殿下这样不行啊,咱们得想个法子……”
长安愣愣道:“什么法子……”
“说什么呢,一大清早的。”赵铮自日就月将斋中走出,又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这门昨晚没人关么?怪不得这么冷。”
长泰嬉笑道:“温香暖玉在怀,殿下就不冷了。”
“咳咳……”长安猛地咳嗽起来。
刘奇清了清嗓子:“殿下,昨夜确实冷,奴婢们……咳咳……嗓子都有些不好使……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