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德怔住了。
演唱会?网吧?放倒六名杀手?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如同天方夜谭。
他摇了摇头,动作稍大而牵动了肋下的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白月德说道:“父亲,这绝对不可能。我的身体情况您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还做出这样的行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说,有人冒充我?”
白明珂紧紧盯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到了白月德眼中那份无法伪装的震惊和荒谬,以及被质疑而产生的委屈和疲惫。这份真实,与之前那个“儿子”的跳脱不羁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白月德迎视着父亲的目光,尽管虚弱,却没有闪躲。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艰难地开口:“父亲,你说的这些我毫无印象,也绝无可能做到。我昨天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调取我住所的监控,或者……用你认为可靠的任何方式来验证。”
不像作假。
白明珂看着他,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看着他眼中那份属于他认知中白月德的沉郁与隐忍。
儿子的陌生感消失了。
留下的依旧是这个伤痕累累、让他既愤怒又无奈,此刻却显得格外真实的儿子。
白明珂缓缓靠回椅背,他注视着白月德,目光中的锐利审视渐渐变成了疑虑震惊与隐约认知,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眼前这个虚弱身影的、极其复杂的松了一口气。
白明珂:“监控显示,你昨天确实没有离开住所。医生的话,你听到了。静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月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家门半步。”
他没有再追问演唱会、网吧或巷战的事情。但白月德知道,这件事绝没有结束。父亲的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令人不安。
白月德垂下眼睑,低声应道;“是,父亲。”
白明珂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在拉开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白月德一个人,和满脑子的混乱与身体深处传来的无比真实的痛苦与疲惫。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不再想任何事情。
而门外的白明珂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面色沉凝。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按下几个号码吩咐道:
“加派两组人,一组明,一组暗,二十四小时守住这里,记录所:!有异常。”
“联系信息安全部门,彻底排查白月德个人终端及住所所有电子设备的记录,寻找任何……不合逻辑的数据痕迹。”
“另外,找信得过的研究非寻常现象的专家。”
“要绝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