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日常篇第八十六章夜鹭组合
神炎【羿】的演播大厅,二十八宿全员到齐,座无虚席,除了在后台准备演出的上官振鹭和柳齐光,以及灯光师祁锦桐和音效师恭迁莺。
后台
柳齐光正在最后一遍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穿着白色长外套,紫红色的高马尾由血红色眼睛状的发带束起,上面还别着的两根白色长羽毛——仿夜鹭繁殖羽头饰,那头饰羽毛没有下垂,向两边炸开,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套在手上的仿真夜鹭大羽翼。羽翼是灰白色的,边缘带着玄青色,做得极为逼真,展开时足有两米多宽。
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夜鹭爪子鞋——明黄色的“爪子”从鞋尖伸出,三趾向前一趾向后,做工精细,踩在地上还会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齐光,”上官振鹭从化妆间蹦出来,“你好了没?快开始了!”
柳齐光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上官振鹭换去了平时那亮橙色的外套,穿着一件橙白相间的夹克衫,和柳齐光形成鲜明对比。他头上也别着两根白色繁殖羽,从棕色的发丝间探出来,配合着他那双敦煌色的眼睛,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他头上的黑色机械目镜已经换成了血红色机械墨镜,手上的羽翼也是灰白色的,边缘同样带着玄青,爪子鞋也是明黄色。
两人站在一起,活像两只成精的夜鹭。
“准备好了。”柳齐光点点头,宝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扮成夜鹭说相声?”
上官振鹭眨眨眼:“因为夜师傅是鸟界顶流啊,得蹭热度!”
“那为什么要模仿夜鹭走路?”
“因为好笑啊!”上官振鹭理直气壮,“你没看过夜鹭走路吗?那个脖子一伸一缩的,跟弹簧似的!观众肯定喜欢!”
柳齐光沉默了一秒。
“行。”他说,“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向舞台入口。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夜师傅》相声组合准备!三分钟后上场!”
Part1
舞台灯光暗下。
观众席上,二十八宿的成员们分散在各个区域。苍龙七宿坐在一起,暨紫鳞坐在中间,蓝发金眼,穿着日常的黑色作战服,表情期待。
姬游龙坐在她旁边,银发蓝瞳,倾国倾城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笑意。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青色长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飞鶠坐在白虎七宿的区域,黑色长风衣,深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盯着舞台,表情依旧凛冽,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的期待——毕竟他弟在上面。
公孙夜萤和唐秋霜挤在玄武七宿的区域,两人手里都捧着零食,眼睛亮晶晶的。
“来了来了!”唐秋霜小声说。
“我准备好了!”公孙夜萤小声回。
灯光重新亮起。
舞台上,两只“夜鹭”站在那里。
全场安静了一秒。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声,紧接着,整个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站在台上,保持着一个极其经典的姿势——缩着脖子,单脚站立,另一只爪子鞋微微抬起,头上的两根白羽毛随风轻颤,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活像两只发呆的夜鹭。
笑声响了足足十秒,他们才动了。
上官振鹭放下另一只脚,脖子一伸一缩,往前迈了一步。
“哎——”他用标准的相声腔开口,“柳师傅,我问你个问题。”
柳齐光也动了,同样脖子一伸一缩,跟在他后面迈了一步。
“上官师傅请讲。”他的声音冷静理智,和滑稽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观众又笑了。
上官振鹭在台中央站定,脖子伸长,左右看了看,然后缩回来。
“你说,咱们为什么叫夜师傅?”
柳齐光走到他旁边,同样伸长脖子看了看,然后缩回来。
“因为咱们是夜鹭。”
“对,夜鹭!”上官振鹭的羽翼突然展开,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鸟纲鹭科夜鹭属的帅气鸟类。”
柳齐光也展开羽翼,但动作幅度小很多,显得很克制。
“那你知道,咱们夜师傅在民间,还有什么称号吗?”
上官振鹭凑近他:“什么称号?我只知道咱们的别名水洼子,灰洼子,苍鳽,星鳽和夜鹤。”
柳齐光一本正经地看着观众,然后缓缓开口:
“中华田园企鹅。”
上官振鹭一个踉跄,爪子鞋在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脖子伸长,一脸震惊地看着柳齐光。
“中华田园什么?!”
“企鹅。”柳齐光重复,表情依旧冷静,“因为咱们夜鹭缩脖站着的时候,玄青色背白肚,和企鹅配色很像。”
上官振鹭低头看看自己的外套,又看看柳齐光白色的外套,一脸困惑:“哪里像了?”
柳齐光打开全息投影,里面排列着企鹅与夜鹭的对比图:“就是很像。”
上官振鹭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姬游龙的嘴角弯起的弧度。
飞鶠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幅度很小,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开怀大笑”级别了。
上官振鹭终于从僵硬状态中恢复过来,他伸着脖子走到舞台边缘,做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动作。
“柳师傅,我跟你说个秘密。”
柳齐光跟过去,同样鬼鬼祟祟地伸长脖子:“什么秘密?”
上官振鹭压低声音,但全场都能听见,“我混进企鹅馆待过。”
柳齐光的脖子瞬间伸长,头上的两根白羽毛都竖起来了:“什么?!”
“真的!”上官振鹭得意洋洋,“我在里面住了三个月!”
柳齐光围着他转了两圈,爪子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羽翼半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混进企鹅馆?”
“对!”
“干什么?”
“蹭鱼吃!”
上官振鹭说完,脖子一缩,两只羽翼护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个“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柳齐光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上官振鹭眨眨眼:“叫什么?”
柳齐光面无表情:“卧底。”
全场再次爆笑。
上官振鹭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脖子缩得短短的,羽翼耷拉着,爪子鞋在地上画圈圈。
“我那不是卧底,我就是去交流学习。”
“交流什么?交流怎么蹭鱼吃?”
“不是!”上官振鹭突然脖子一伸,理直气壮,“交流鸟类生存智慧!”
柳齐光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面向观众,用冷静理智的声音说:
“各位,这就是我们夜师傅的另一面——明明是去蹭吃蹭喝,非要说是交流学习。”
上官振鹭在后面疯狂摇头摆手,羽翼扇得呼呼响,头上的白羽毛乱晃,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蛇。
“行了行了,”上官振鹭终于恢复过来,走到柳齐光旁边,“咱们不说卧底的事了,说说咱们的外形。”
柳齐光转头看他:“外形?”
“对!”上官振鹭指着自己头上的两根白羽毛,“你看这个,这是什么?”
“繁殖羽。”
“对!繁殖羽!”上官振鹭得意洋洋,“多好看,多优雅。”
柳齐光盯着他头上的羽毛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知道网上管这个叫什么吗?”
上官振鹭的笑容凝固了:“叫什么?”
柳齐光一本正经回答:“蓝背大蟑螂的触须。”
上官振鹭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表情从笑容到凝固到崩溃,用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回复:“不,这是繁殖羽!”
柳齐光站在旁边时不时还缩一下脖子,头上的白羽毛一晃一晃地。
观众席上,
决明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被曲丹枫一把捞起来。公孙夜萤和唐秋霜的零食洒了一地。暨紫鳞扶着额头,肩膀抖个不停,旁边的姬游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飞鶠看着柳齐光和他弟在台上那滑稽的样子,摇了摇头。
“好,好,蟑螂触须就蟑螂触须。”他认命地说,“那咱们说说走路。”
柳齐光看着他:“走路?”
“对!”上官振鹭来了精神,“咱们夜师傅走路,那可是有讲究的!”
他站直身体,开始示范。
脖子一伸一顿,再一缩一顿。
左脚迈一步,停住,右脚迈一步,停住。
整个人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卡顿卡顿地往前走,偷感十足。
“看到没有?”他边走边说,“这叫哲学家的步伐!一步一思考!一步一沉思!”
柳齐光站在旁边看着他,突然开口:“你确定这不是卡带了?”
上官振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柳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这步伐可从容了,步伐里蕴含着大智慧!”
话没说完,柳齐光也开始走了。
但他的走法完全不一样——脖子缩着,身体微微前倾,两只羽翼收在身侧,脚步极快,像一只偷东西的小贼,从舞台这头“嗖”地窜到那头。
他走到柳齐光旁边,两人并排站着,一起缩着脖子,一起微微前倾。
上官振鹭:“?”
柳齐光:“这是
然后同时转头,看向观众。
“这就是我们鸟界顶流,”上官振鹭开口。
“哲学与偷感并重,”柳齐光接上。
“中华田园企鹅,”上官振鹭继续说道。
“蓝背大蟑螂——”柳齐光再次接上。
“夜鹭组合!”两人一起说。
说完,上官振鹭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们才不是蓝背大蟑螂!”
而柳齐光已经转身,爪子鞋“啪嗒啪嗒”地往舞台旁边走。
上官振鹭在后面追,脖子一伸一缩,羽翼乱扇,活像一只被逗急了的真夜鹭。
“柳师傅!你回来!那两个字不能提!”
柳齐光头也不回,只是举起一只羽翼,冲他挥了挥。
上官振鹭追到台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观众。
“各位!咱们夜师傅——”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跑到舞台旁边静候的柳齐光,“就是这样,沉稳的外表下全是套路,他人笑咱太喜感,咱笑他人看不穿!”
全场掌声雷动,笑声震天。
上官振鹭得意地一鞠躬,头上的白羽毛随着动作晃了晃。然后他转身,迈着夜鹭的“哲学步伐”,一卡一顿地走向舞台边缘。
走了几步他突然加快脚步,变成“偷感很重”模式,“嗖”地一下窜没了。
Part2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聚焦。
柳齐光和上官振鹭本来已经在舞台边缘,准备退场。但上官振鹭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观众,五彩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柳师傅,”他用那种标志性的伸长脖子的姿势凑近搭档,“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柳齐光也停下来,脖子同样伸长,宝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忘了什么?”
“咱们是夜鹭啊!”上官振鹭两只仿真羽翼一展,“夜鹭会干什么?”
柳齐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发呆、缩脖,伏击捕食,偷鱼吃,混进企鹅馆当卧底。”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不对,”上官振鹭摇头,头上的两根白羽毛跟着晃,“咱夜鹭是鸟类,会飞!”
话音落下,他两只羽翼猛地展开,仿真大羽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柳齐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也缓缓展开自己的双手套上的仿真灰白色大羽翼。
“所以我们要飞?”
“对!飞!”
上官振鹭说完,双腿微曲,爪子鞋紧紧抓住地面,两只羽翼开始有节奏地拍打。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脚渐渐离地。
柳齐光看着他,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然后也开始拍打自己的羽翼。
白色的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微风。
他也离地了。
台下,观众席炸了。
因为他们飞起来了。
决明震惊:“他俩…飞起来了?”
漆雕鸿翼补充:“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诸葛圆月冷静地说道:“你们仔细看,他们的眼睛里亮着星宿星图。”
公孙夜萤看了看:“利用星宿的能量将自己身体升空,还挺聪明。”
姬游龙无奈:“怪不得。”然后他看着和上官振鹭一起在舞台上空学夜鹭飞的薯条搭子柳齐光,嘴角不断微微上扬与压下。
暨紫鳞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侧脸,说道:“角宿,想笑就笑。”
姬游龙转头看她,蓝瞳里带着一丝窘迫:“我没想笑。”
“你嘴角在抖。”
“……那是肌肉痉挛。”
暨紫鳞挑眉:“肌肉痉挛?”
“对。”
“因为你憋笑憋的?”
姬游龙无语。
暨紫鳞笑了,说道:“行了,别憋了。柳校尉那个认真样,确实好笑。”
姬游龙看着她,无奈吐槽:算了,笑就笑吧。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台上。
柳齐光正好飞过他们的上空,脖子缩着,眼睛看着下方,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带着 “我在认真观察”的表情。
姬游龙终于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唐秋霜补充:“幸好在场的就只有我们二十八星宿战将,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估计他俩得被请到《走进科学》了吧。”
两只“夜鹭”,爪子鞋垂着,翅膀缓慢而有力地拍打,在舞台上方低空盘旋。动作笨拙又认真,滑稽又帅气优雅,活像两只成精的大鸟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上官振鹭飞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柳齐光,嘴里还发出“嘎”的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夜鹭叫。
柳齐光跟在后面,表情依旧冷静,但拍打翅膀的动作一丝不苟,甚至还在调整飞行角度,力求完美还原夜鹭的飞行姿态。
飞鶠坐在座位上,紫色眼睛盯着舞台上空那两只“夜鹭”,表情无法形容。
那张凛冽的脸上,出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他弟和柳齐光飞起来了,还学夜鹭飞,学得还挺像。
飞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两个家伙还在飞。
上官振鹭甚至还转了个圈,翅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冲台下的观众挥了挥羽翼。
飞鶠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旁边,沈风难得主动开口:“鶠哥,你弟挺有艺术细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