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阙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温迟陷入沉思。
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世界中东、北方向的修真宗门,正是主角团所在方向……
“你、你此行行动隐秘吗?”
“那是自然!属下栽赃给了西边的炼器宗的,就说他们秘密研制危险器具,那炼器宗的李老头和丹修的方老头估计此时还在互相扯皮呢!”
李老头又名李长空,就是《我为剑尊》里的男主伯乐之一,男主沈清澜的武器长剑便炼自于他手;而丹修派宗主方奎是本书正牌女主云浅的恩师。
按照原书剧情,这二人应该是挚友才对,不然如何让男主得机缘、拥美人?
如今这二位大人物倒是顾不得老脸,公开掐起来了。
“就是因为世界出现不可控因素,所以需要宿主来稳住黎榆!”
系统语气幽怨:“咱们这个小世界,被上面的当做实验田了,成功了算他们的,失败了算咱们的。”
所以系统和她温迟就像两只小白鼠,她们是最不被期待的实验组,被丢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脑中的系统连连叹息,温迟皱了眉。
“宫主所说的‘要事’是什么?”
一旁的白阙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白阙自觉任务做的完美,也自然是比身边的凡人言无缺强上许多。
他瞪着一旁的言无缺心中愤懑,自己才是能与宫主分担事务的第一人,凭什么要他和言无缺这只死狐狸平分秋色!
“啊,就是魔宫献祭一事来和言当家商量商量。”
“咳咳,就是黎榆的事。”
言无缺状似无意地瞥了眼黎榆离开的方向。
“嗯,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毕竟你们的看法都很重要……”
温迟假装关切地给白阙顺背,她觉得只要此人识相,坚持原来的选择就行,她的胜算也大了些。
“宫主不是说已经定好人的吗……”
白阙不明白为何刚定下的人选还要拉出来讨论,虽然他时常和言无缺唱反调,但平时没人在意过他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只是看不惯言无缺。
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宫主,您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是不是舍不得他了?!”
他记忆里的温迟不是这样的,虽说宫主大人不是嗜杀成性的主,但绝不会对谁留情,就算是身边人也不见得多怜惜,要不然他这几年……
凭什么?!一个言无缺还不够,又来一个!还是这种货色的……
他白阙这辈子最恨以色侍人的!
“宫主,老太婆的祭祀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说,如今换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白阙很是不服气,但试图让自己的理由显得更合理:“当初选定黎榆也是见此人特殊,命硬的人献祭对您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当初温迟领着他白阙一行人在外为非作歹时遇到了黎榆。
黎榆此人无父无母,自小在山脚的村庄里吃百家饭长大。要说他还真是福大命大,挺过了瘟疫、挺过了饥荒、挺过了战乱,甚至在歹人手里逃了出来,就这还长着一张细皮嫩肉的小脸,人是瘦弱了点,但还算健康。
白阙当时和温迟到达村庄的时候,小村庄已经被炼器宗的修士们失手炸平了,就算得到了李长空的善后,黎榆也没了百家饭吃。
温迟当时一眼就看上了废墟里的黎榆。那副孤高白净的模样,破碎的衣衫和散乱的头发丝毫不影响此人的出尘拔俗。
白阙还未来得及阻拦,就眼睁睁看着温迟绑了黎榆就走。
他白阙怎么能忍这档子事?他还是老样子放纵魔宫人作践温迟带来的男人,言无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没想到黎榆这小子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后面就是言无缺提出要献祭黎榆,理由是黎榆命格特殊,适合献祭。
明面上,他白阙是要和言无缺不对付一下的。虽说献祭之事是损人利己的魔道之术,但对宫主大人有所裨益,他心里也是支持的。
可如今完全不对了!
一旁的言无缺赞同道:“白当家虽然时常鲁莽,但此言有理。宫主大人也要三思,献祭一事,事关魔宫上下,众魔修只望宫主成就大业、为魔道扬眉吐气。况且,献祭之事于宫主您大有裨益,有百利而无一害。”
温迟没想到反水来的这么快,她被二人堵的难发一言,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祭祀危机,实在是难处理。
归根结底,还是献祭这件事的本质。之所以有献祭这个行为,是为了帮助温迟提高修为的,也是给魔宫众魔修看的,不管是真是假,献祭黎榆理由十分合理。
系统开始出起了馊主意:“宿主,这怎么办?您好歹也是魔宫宫主地方一霸,就直接说自己看上黎榆了,不再举行献祭仪式?”
这方法不行。
强行干涉当然不行。
先不论她这魔宫上下都不是等闲之辈,就算她强保了黎榆,后面的日子也有他受的,这么做也让她将自己立于不利之地。
现在才刚穿来没几天,这个世界不按常理出牌,把烂牌打稳更稳妥,毕竟命只有一条。
如何合理化取消祭祀,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知窗外的乌鸦叫了多少声,温迟嘴唇一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