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温迟毛骨悚然,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从中听出浓浓的酸味了。
她慌忙从沈清澜身上爬起来,却不知是不是两人的衣服绞在一起了,温迟一起身又摔下去。
沈清澜伸手托住温迟。
黎榆眼神越来越冷,最后扭头走了。
“你们、你们二人快些起来罢!”严铭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袖掩着眼,“你弟弟都被你气走了,做阿姊的也不知道做好表率……”
温迟懒得理开口就教育的严铭,伸手拉了把裙子就要走 。
“沈道长,我改日再来,剑我会好好练的。”
“……”
沈清澜看着温迟踉跄着跑出院子,悠悠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严铭。
他颔首,让小童接过严铭怀里的一堆卷轴:“师兄,这些卷轴我会在明日处理好给你。”
“……啊!”严铭被他这么一说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正事:“最近宗门事务堆积,劳烦师弟……”
这么说着,严铭又觉得不对劲,事情的重点确实是来找人做事,但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什么……
“若无其他事,师兄可以回去多加休息,莫让宗主担心。”
就这样,严铭稀里糊涂地被小剑童请出了院子。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早,果然所有事务和安排已经被沈清澜做好了,原本送出去的卷轴被批好又放在了严铭的案桌上。
“这是我们的‘纳新牒’,你要记得参加宗门大比。”
温迟交代完这句话,这几天就再没正经见到过黎榆,不知道这小子每日早出晚归到底去哪了,但她能感应到他没有走远。
要不是系统说一切正常,她真怕这小子偷偷憋什么坏屁。
而黎榆,这些天也确实在干自己的事。
涪水镇黑市内——
涪水镇的黑市是修仙界公认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可以说是只要灵石够,没有什么在这是买不到的。
黎榆看着手中的引路符,直到在一扇隐藏在巷子尽头的石门前燃尽。
到了。
黎榆抬手将符灰抹在石门上,门缓缓打开,露出黑市一角。
“小兄弟,秘药新客买一送一嘞,想找道侣不用愁唉!”
有戴面具的修士向他招手,黎榆看着他的丹药,略站了站就转身离开。
他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的。
黎榆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符,这符幻化出一只火蝴蝶,在他前面继续给他引路。
周围的人早见怪不怪,甚至有人看见火蝴蝶还好心给他指方向。
说来也巧,当时他带着画影剑从练剑场回去、去藏书阁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乔装成剑修的合欢宗修士,他们非逮着黎榆,说他是什么顶级炉鼎、体内有印之类的。
“小兄弟,你都要被你道侣吸干了吧……连这样还只吸不碰,啧啧啧。”
黎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群人给他塞了两张符,一个两个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涪水镇”、“解开谜团”之类的就消失了。
以至于现在黎榆觉得自己真的来黑市的自己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
他也不傻,这些日子他早起贪黑地拼命习剑,可越发觉得力量受制。自己增长十分功力便有七分被压制,尤其是靠近温迟时更加明显,偏偏是一次次温迟所谓的“双修”稳定心神之后这种情况更加频繁,他觉得自己是被温迟算计了。
藏书阁解不开他的惑,他要去黑市弄个明白。
这只火蝶就这样带着他在拥挤的人群之间穿梭着,直到停在一个法阵前。
那火蝶忽然化作一行字:「进入此阵,心诚则灵」
黎榆想了想,还是迈步进了法阵。只眨眼间,他就到了一个帐子门口,加了隐身咒的帐子里面黑洞洞的,向外渗出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
是沾在符上的、那群合欢宗人身上的气味。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罢。”里面有人开口唤他,声音雌雄难辨。
走进账内,四周依旧是昏暗的,唯见中间一张人的下半张脸,很明显这人有意不让别人看出他是谁。
那人见黎榆来了,带着笑意道:“请坐,这位道友前来所谓何事?”
说实话,黎榆现在并不信眼前这个神秘人,他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事和盘托出。
“我想问一些事情。”
“这位道友,我看你深受忧思之苦,体内气息焦躁郁结、修习术法受制,双修不畅……你是否是因为这些事烦恼呢?”
黎榆愣了愣,这人倒是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那人嘴角一勾,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当然了,如果道友你诚心想问总要付出些什么的……”
哦,就是要钱。黎榆知道的,他来之前当掉了一些方寸山秘境里得到的天材地宝,手里也有一笔还算可观的灵石,大概率用不上温迟之前给自己的那些灵石。
“你要多少?”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