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早上查房时,澹烟堂的人说晚点就会送来。”一位女弟子颤巍巍道。
“澹烟堂每天的药材都是按量产的,现在怎么还来得及?!”小蕊眼底一片愤恨之情。
“吵什么?药呢?”明月怒气冲冲得赶来。
岁安澜认出她是那天和她搭话的女弟子。
“药?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澹烟堂的弟子说晚点送来,怎么今日要用,都没有?”小蕊怒道。
澹烟堂归晓月长老管,而春溪堂则是宿云长老管辖,两堂地位相当,没有高贵之分,自然谁也不怕谁。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们澹烟堂的弟子没送来不成?”
“难说!”
“你!”明月作势要打。
小蕊丝毫不怕,反而伸出脑袋:“来来来,朝着这里打!你不打我还看不起你!”
“好了好了,我能看看病人的症状吗?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岁安澜急忙制止两人。
明月刚想怒斥是谁敢多管闲事,一看是岁安澜,神色稍缓:“是你?”
岁安澜微微颔首。
在前往查看病人的路上,明月跟她说明了情况。君主怕药材丢失还有其他原因,便下了法术,每天按照所需,待晓月长老过目之后,方能采药。
“那晓月长老呢?”岁安澜问道。
明月眼神古怪得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晓月长老......”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岁安澜也无心探究,两人已经来到病人塌前。
来君山求医者甚多,病舍原本尚可容纳。但病情接二连三的爆发,明月见当时情况紧急,当机立断将病患分开安置。以至于将部分患者移至院中。
她是澹烟堂的弟子,见春溪堂人手不够这才起来相助。
只是仓促间难免忙乱,澹烟堂的弟子不慎打乱了按照病情轻重排号的顺序。因此,澹烟堂的弟子和春溪堂的弟子差点又吵了起来。
岁安澜环顾四周,均是病患的亲人满脸焦急的面容。
低头一看,只见明月所说的病人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她双颊通红,嘴唇干裂,看上去十分痛苦。
小女孩的母亲在旁边早已哭红了眼睛,一见到岁安澜就抓着她的衣角哭道:“求仙子救救我的孩子,她才八岁!”
明月轻声道:“这孩子本来只是寻常病症,不知怎的,今晨突发高烧,持续不退。期间用那草药还管用,如今药材短缺......”
岁安澜明白了。
她看着痛不欲生的妇人,和备受煎熬的孩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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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碟能感知人心,也最易能被他人情绪牵动。
妇人声泪俱下:“求仙子出手相助,只要治好我的孩子,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啊!”
岁安澜叹了口气,道:“姑且让我试试。”
她站在孩子塌前,指尖凝起一抹淡金色光芒。岁安澜轻轻覆上小女孩的眉心,柔和的光芒缓缓渗入她的肌肤。
不过片刻,小女孩的脸色缓和不少。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妇人感激道。
这一喊,让在场的人都注意到岁安澜。
不少人纷纷跪倒在她脚下,哭着喊着让她帮帮忙。
“仙子!我的妻子尚身怀六甲,我愿以命换命!”
“我父亲年纪已大,实在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求仙子发发慈悲......”
......
明月皱眉,每个人的病状都不一样,并非每个人都缺药材医治。
“后堂马上就将药熬好了,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位壮汉突然发难,一把推开服侍他们的弟子:“凭什么就先给她的孩子治病?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就是!你们君山医者难道不是以济世为怀吗?怎么可以这样区别对待病人?”
“诸位要是不相信君山的医术,自可自行下山!没人求着你们来!”明月眼中暗含薄怒,厉声喝道。
她周身的气场瞬间就震慑住了场面。
岁安澜安抚道:“我懂大家现在心里着急,但你们在君山多日,君山的医者待大家如何,大家应当心里有数。寻常病自有君山的医者诊治,我先看看谁的病情更重些。”
见众人不在喧哗,岁安澜给明月使了个眼色。
明月会意,她走到岁安澜旁边,为她说明谁的是重症,谁的只是小病。
岁安澜听后,深深得吸了口气。
“你量力而行。”明月看着她道。
“我心里有数。”
岁安澜对着病人施法。
随着医治的病人越来越多,她也开始有些踉踉跄跄。
在给一个少年治病时,她察觉不对。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给沈琴萝治伤的时候一样?”岁安澜心想道。
莫名有种灵力被吸走的感觉。
她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年纪不大,方才她瞥见他在墙角瑟瑟发抖。明月说他是在山脚下,被晓月长老捡到。
少年浑身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盯着她。
“没事了。”岁安澜轻声安慰他。
刚好明月喊她,岁安澜就走了。
“喝了。”明月手里拿着一碗汤药,递给她。
“这是什么?”岁安澜看到黑乎乎的汁水,下意识皱眉,满脸写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