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蕊和明月连忙让两人进屋。
屋内没有病床,小蕊便打了地铺。岁安澜把少年放在地上,明月负责察看。
岁安澜踉跄着走出门,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冷?为什么她连修行者下的结界都没有察觉出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安澜心神不宁,内心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像是有一股麻绳扯住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窒息得钝疼起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妖。”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清澈的溪水,却比眼前的大雪清凉,还要在她心间缓缓流淌,解开了她的束缚。
岁安澜的手按在门框上,撑着身子缓口气。
“是错觉吗?”她想道。
那次和欧阳卿打架时,她也曾听见过他的声音。但那个时候岁安澜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幻听了。
可后来......她在街上碰见墨雨眠。
“不是错觉。”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岁安澜下意识挺直了腰板,眸中带着些惊异和茫然。
“你、你是真人吗?”她有些惊讶。
“嗯。”
“你是恩公吗?”
“嗯。”
“你是墨雨眠?”
“嗯。”
“哦......”岁安澜眨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等我一下。”
她回头一看,明月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岁安澜见那少年情况稳定,便也点了点头,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好了!”岁安澜欣喜道。
“你怎么了?”墨雨眠这才开口,缓缓翻动着手里的书册,“我感觉到你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我影响到你了吗?”
岁安澜想起欧阳卿那天说的话,灵韵相通者心灵相通。
青鸾台内,墨雨眠已经褪下大衣,他刚刚正准备歇下,就感觉到胸口一阵悸动。
他马上就知道是她这里出了问题,于是就意念找她交流。
“没有。”墨雨眠简言意骇。
说完这话,空气凝滞半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啥时候回来接我?”岁安澜一脸期待得问道。
“最少三个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墨雨眠道。
“想去的地方?”岁安澜敏锐得捕捉这个问题。
“嗯,安澜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墨雨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沉稳,岁安澜也听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是在想送我去哪里吗?”她开口说道。
“你知道?”
岁安澜没说话。
“正清门想来只收男弟子,况且你的身份特殊,我不能带你回正清门。”
“好。”岁安澜回答得很干脆。
墨雨眠有些惊讶:“你不生气吗?”
对面迟迟没传来回复,看来是不想理他了。墨雨眠无奈得摇了摇头,果然是孩子心气。
可这边的岁安澜却是因为明月来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明月笑道:“看你脸色不太好,怕你出什么事情。”
“才没有呢。”岁安澜故作坚强得转过头。
“没有最好。”明月坐到她旁边。
风雪依旧,枝丫上积雪累累。一眼望去,君山一片白雪中沾绿,倒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
“你觉得我们君山怎么样啊?”明月突然问道。
“很好啊。”岁安澜还停留在墨雨眠说不能待她回正清门的事情,她其实心里也知道正清门门规森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仿佛回到了在云溪镇的时候,墨雨眠未曾回头的背景,以及她身受重伤回南风馆时,空无一人的屋子。
等等,君山?
岁安澜两眼一亮,转头对视上同样两眼放光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