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跃下高墙的刹那间,身后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岁安澜心下一惊,脚底打滑,直直摔倒在地。
眼前出现一双玄色锦靴,她抬头,发现是一个男子正在她面前打量着自己。
岁安澜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当即就跳起来骂道:“你什么眼神啊?看什么看?”
“我眼睛不太好。”男子回道。
“眼疾?”
“嗯。”
“哦,不好意思啊。”岁安澜见他是病人也不好过多责骂。
她提起裙子作势就要跑,没想到男子一把拉住她;“今日是丞相千金及笄之日,你要去哪里?”
岁安澜担心父亲发现她不在,想要挣脱又挣脱不了,急道:“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男子瞟了一眼门后,道:“我眼睛看不见,你可以带我走吗?”
岁安澜大怒,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带着他坐上自己在后院准备的马车,扬鞭离去。
梦中,她和这位男子历经艰难险阻,岁安澜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但眼前却如蒙了一层浓雾,看不到也听不到。
只知道在故事的最后,两人好像在拜堂成亲。
洞房花烛夜,男子掀开她的盖头,嘴唇亲启:“......”
岁安澜听不清,她问道:“你在说什么?”
男子再说了一遍。
岁安澜还是听不清,就在她想要靠近些时,突然有人摇了摇她的肩膀。
“安澜,快醒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是明月。
岁安澜左顾右盼,含糊道:“大家呢......”
“你这都睡了多久?大家都被我放下山了。”明月笑道,宠溺得拍了拍她的脑袋。
“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岁安澜点点头,任由着明月牵着自己的手走。
只是越走岁安澜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杂草丛生,并不是下山来得大路。
她问道:“这不是回君山的路。”
明月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明月姐,你说,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呀?”岁安澜问道。
“你受伤了?”明月回头,担忧得看着她。
岁安澜眼中厉色一闪,一掌往明月胸口前打去。
明月不急不慢侧身躲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怎么发现我的破绽?”
果然如她所料!岁安澜预感不妙,此人的法术在自己之上,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那真正的明月姐她们现在在何处?!
岁安澜迅速使出梦蝶粉,这个粉末能让人陷入昏迷。虽然不指望能迷倒面前这个人,但还是能拖延一段时间。
她拔腿就跑,却没想到回头撞上了一个结界,被狠狠弹飞,正好落在那人的怀中。
岁安澜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但打着打着,她就觉得这个人的招式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后退几步,皱眉:“欧阳卿?”
‘明月’对她笑了笑,挥袖之间,变回那张俊美的面容。
“好久不见......”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岁安澜扭头,只觉得恶心。
欧阳卿急切得问道:“当时我有事就先走了,你说你受伤了,是那个正清门那个人干的吗?伤在何处?”
“我不认识你。”岁安澜冷冷说道,“放我走!”
欧阳卿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是欧阳卿。”他道。
“是不是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事?我可以和你解释,我们血屠司......”
岁安澜心里烦闷,打断道:“不是,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你快放我离开!”
欧阳卿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急道;“为什么?”
他处理好事情之后,就赶忙回到南风馆中,结果并没有找到她。就算欧阳卿使出追踪秘术在京城中搜寻她的气息,也始终没有找到。
直到最近......欧阳卿越想着,手上的劲就越来越用力
岁安澜奋力挣脱,欧阳卿只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是我呀,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的力气很大,岁安澜根本挣脱不了,她只好装作顺从的样子:“你抱的太紧了。”
欧阳卿闻言,纵使心下不舍,还是依言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