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公主被勾起了兴趣:“哦?什么故事?”
“传闻有一君子,出来不肯露出真容。有人说他俊美无俦,也有人说他貌若无盐。直到有一日,这人摘下了面具,见到他面容的人不禁夸赞,说他长得如此俊美,为何终日以银面示人?”
“十五妹妹你猜,那君子如何应答?”
“为何?”十五公主问道。
“那男子说,别人只以为他觉得自己相貌丑陋,羞于见人。殊不知......”月孤华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是觉得诸君,尚不配见我真容。”
“你!”十五公主气极,猛地站起身:“你真当自己长得倾国倾城不成?”
“我可没这样说过,不过是想提醒妹妹,以色侍他人,终非长久之计。况且,我的容貌本就不是为了取悦他人而生。”
十五公主怒火中烧,正欲反驳,却听见一声咳嗽声。回头一看,正是生母刘贵妃。
刘贵妃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十五公主就算心有不满,也只能悻悻然回到座位上。
“已有很多年没见过十公主了,没想到这嘴巴啊,还是像以前一样能说会道啊。”刘贵妃意味深长的含笑道。
果不其然,皇帝想起了那件事情,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话说的,刘贵妃也不和年轻时一样?尽说些不中听的话。”皇后开口。
“好了,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孤华你落座吧。”皇帝道。
“是。”月孤华道。
待月孤华入座,宴会正式开始。
丝竹复起,歌舞升平。宴会内众人推杯换盏。
墨雨眠无心应付,对着一旁的阿婼执礼:“女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婼看了一出好戏,心情甚好,见他相邀便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廊下,还是墨雨眠率先问道:“不知女医何时回君山?”
“与你何关?”阿婼反问。
墨雨眠也不恼,只是踌躇许久才道:“后日......我想和女医一同回君山。”
“我回君山是因为我本就是君山弟子,天经地义。墨道长来君山作什么?看病问诊吗?”
墨雨眠声音冷寂:“女医何必明知故问?明知道我是为了......”
阿婼冷哼,打断道:“为了岁师妹吗?”
“岁师妹?”墨雨眠一愣。
“对啊,前几日我君山收徒之期,安澜已是听夜长老门下的弟子了,怕是不能和墨道长回正清门了。”阿婼语气不善。
墨雨眠脸色惆怅,默不作声。
阿婼见状问道:“怎么?安澜入我君山门下,墨道长不开心?”
墨雨眠沉下脸:“君山既心疑我正清门,阿婼师姐此番入宫也并非全为了公主的难疾而来,而是为了监视安澜是否与我门中有染吧?”
阿婼神色微僵,没想到他还挺聪明,竟然识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正清门行事清清白白。倒是贵派所作所为,既然待人不真,又为何收她为徒?”墨雨眠转头看她,眼中愠色渐浓。
“墨道长想多了。”阿婼偏过头。
“君山有三位长老,其他两位长老均有亲传弟子,只有听夜长没有。岁师妹可是她老人家亲自挑选的亲传弟子,是直接越过普通弟子的身份。要是君山对岁师妹心中有成见,大可把她赶下山,不至于这般大动干戈。”
墨雨眠听完,幽幽开口:“哼,听夜长老百年未收弟子,如今破例......怪不得这几日灵犀不通,想来是听夜长老给她施法隔绝了吧?”
阿婼哑然,道:“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岁师妹说她不想见到你。”
话音刚落,皇宫内墨雨眠设下的结界突然传来波动。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只巨鸟正疯狂得撞击结界!
“不好!是翼鸟!”阿婼惊呼。
翼鸟凶猛异常,身躯庞大,挥舞翅膀时能引起风暴!结界上已经被破开一道口子,黑压压的鸦群直冲宫殿而来!
墨雨眠飞身赶到结界破损处,单掌捻法诀恢复结印,另一只手召唤出一只
奈何鸦群汹涌,有不少乌鸦冲进结界内。
白鹤眠拔剑在殿门前斩落数只,但凡人之躯难当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殿内顷刻间大乱,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四处逃串。
琉璃盏被打碎,就连桌上的佳肴玉盘也被逃避的人群掀翻。
眼见有只乌鸦扑向御座,白鹤眠疾步一剑砍杀!
其他乌鸦见无法近身皇帝,便转头冲向月孤华!皇后急忙以身相挡,利爪抓破凤袍,鲜血淋淋。
皇后将月孤华按倒,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她:“快趴下!把灯都灭了!”
可众人只顾逃命,无人听令。惨叫声和慌乱充斥着殿内。
阿婼赶到殿内,双手结印封住殿门,将其余的乌鸦隔绝殿外。她反手一伸,一把玉骨扇现于掌心。
阿婼展开扇面,用力一挥!殿内的乌鸦齐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猛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