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带着三人来到一间屋子前.
三人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外头月色明明朗朗,屋里却漆黑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老者走进去之后,身影如同被屋内的墨色吞掉了一般不见踪影。
一阵阴风刮过,一张纸钱轻飘飘落在岁闻深头上。
他拿下来一看,竟是丧葬下葬用的冥纸。
岁闻深怔愣了片刻,抬头一看,发现漫天纸钱正密密麻麻向他们飘来,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突然,他手心一暖。
岁闻深低头,是岁安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安抚:“别怕。”
墨雨眠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的握紧了拳头,眉眼间有些不耐。
这些纸钱像是有灵性一般,从四面八方飘来,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墨雨眠下意识伸手去挡,不料那纸钱锋利如刃瞬间划破他手背,一股鲜血直往外流。
岁安澜皱眉,伸出手唤出胜邪琴轻轻一弹,他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这里邪气古怪,小心一点。” 她叮嘱道。
“嗯。” 墨雨眠勾了勾唇,在月光的照映下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问,“进去吗?”
岁安澜点头应下:“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先进去,你们两个万事小心。”
说罢,她携琴率先进了那屋内,墨雨眠和岁闻深紧随其后。
但奇怪的是,进到屋内眼前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墨雨眠担心她的安危,刚要喊“安澜”,便被一旁惊慌失措的岁闻深拽住衣袖,两人脚下一空,猛地坠入底下的密道。
另一边岁安澜也跟着坠落下去,好在地下那层不高,摔得不是很重。
她起身之后打量着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一间密室。
“哎。”耳边传来苍老叹息声。
岁安澜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本身是妖,又常年修行,可竟然感受不到一丝妖气。
她开口:“何必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在现身。”
那老人闻言却笑道:“你身为妖族,怎么反而和捉妖师走到一块?你就忍心伤害自己同族吗?”
岁安澜冷笑,她从未受过妖怪恩泽,也从未滥杀无辜过,说难听点这同族情谊与她有何关系?怎么非得要她平白无故去偏袒任何一方?
“这世间本就阴阳难辨,善恶且只在一念之间,我从未否认过自己是妖怪,也知道有的时候做好人或者坏人都没有选择,可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该承认后果。我作为妖怪却站在仙门这边,那我被妖族憎恶也是理所应当,可我如今已经是君山弟子,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妖怪霍乱世间!”
“你是妖也好,鬼也罢,只要利用妖力无故害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要是从未害人,那我也绝不伤你。”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老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老人家,你究竟想要什么?”岁安澜皱眉。
老人笑了笑,伸手一挥,只见他换了一身装扮:鹤氅星冠,手持拂尘。
他道:“老夫乃此处的土地公,说来话长,此地有二十多年的怨鬼作祟,害得老夫被天庭责罚。如今……总算是等到有缘人了。”
岁安澜心中又惊又喜,但一想到满地怨鬼不免有些担忧,于是连忙问道:“敢问仙长,此地发生何事,还有我那两个同伴现在在何处?”
土地公叹了口气,道:“这密室是当今天子的胞妹夫君李成戾将军在和外敌大战时所建,里面机关重重。你那两位同伴恐怕正身陷其中。”
“医仙应当知道,天庭神仙不便插手凡间之事。这密室里发生的事情,老夫不便明言。但有一事可以告知,这密室中埋葬着当年镇北苍冥军数千将士的尸骨。他们怨念不散,任何人进入此地都会被他们视作敌人,只有一个人,能看清他们的死因,让他们安心轮回。”
岁安澜明白了,她抬头:“那个人就是我。”
“对。”土地公点头。
“还望仙长告知,在下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