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
岁安澜一时怔愣,就见墨雨眠从宫女身后缓步走出。
他先是看了看地面水渍,随后下移盯住岁安澜的赤脚...随后那道审视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床沿,落在凌乱被褥上,眸光沉沉。
岁安澜忍不住扶额,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玉小姐。”来人微微躬身,可视线始终直勾勾的黏在她脸上,“我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小姐前往城郊马场观马赛。”
岁安澜心里一阵发毛,他这眼神该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但大家都是一起下山历练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非他也想钻被窝?
想到这里,岁安澜连忙摇了摇头,连忙应声:“知晓了,我马上动身。”
宫女退至殿外等候,屋内只剩两人。
岁安澜眉头紧蹙,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刚要开口驱赶,墨雨眠就已经快步上前。
岁安澜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屏风外,生怕他向之前一样胡来。
可墨雨眠并未近身,反而是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子屈膝蹲在她身前。他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为她穿鞋,指腹却故意蹭过她脚掌。
岁安澜浑身发麻,屏风外传来宫女的交谈声,她羞恼交加,抬脚踹向他的胸口。
对方反手扣住她的脚踝,他微微侧头,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岁安澜瞳孔微缩,心生疑惑。墨雨眠素来克制隐忍,是绝不会做出这般轻佻的举动。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岁闻深以为外面的没人了,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腰。
岁安澜险些叫出声。
她刚想开口,屏风外的宫女又问道:“玉瑶小姐?你收拾好了吗?”
脚踝上的力道开始收紧,岁安澜吃痛,这时候被褥里的岁闻深又开始不安的扭动,棉被已经掀开了一角......
“马上就好了,你先等我一会儿!”岁安澜应付道。
垂眸对上眼前人戏谑的眼眸,她猛然反应过来。
岁安澜俯下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咬牙切齿道:“欧阳卿。”
被人拆穿了,欧阳卿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慌乱,他眉眼含笑,低头在她攥着衣领的手背落下一吻。
“真聪明。”
岁安澜也不惯着他,伸手在他脸颊上狠狠一拧!
“墨雨眠在哪里?”她问道。
欧阳卿听见这话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来,你竟然都不关心我?”
“滚蛋。”她压低声音说完,又给了身后蠕动的被子一掌。
岁闻深立马安静下来。
欧阳卿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但他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看着她。
岁安澜站起身要走,欧阳卿贼心不死又伸手虚虚扣向她脚踝。
岁安澜彻底没了耐心,抬脚狠狠踹在他肩膀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又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的碾转。
“下次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不准碰我。”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厌恶到像在看一件脏东西,说完转身便出了屏风。
屏风外的两位小宫女正在窃窃私语:
“这侍卫长怎么进去许久都没有动静......”
“前几日宫墙上还有人看见他们二人拉扯,想来关系不一般。”
“定然是私下有情,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话音刚落,就见岁安澜神色淡漠的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半边脸颊泛红的欧阳卿。
两名宫女当即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岁安澜登上月孤华为她特制的宽敞马车,欧阳卿则是徒步跟在马车旁。
走了一段路程,欧阳卿嘴角含笑,时不时透过车帘缝隙打量着车内的动静。
他就不相信,她能不主动跟自己说话。
马车内,岁安澜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侧脸闭目养神,神色平静。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句:“你就不问问墨雨眠现在身在何处吗?”
闻言,岁安澜缓缓睁开眼,眉梢一动:“我记得我已经问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