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司--
欧阳卿焦急的不行,但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弟子们端着一盆盆带血的清水在屋内进出。
内室里,三堂主躺在床榻上气息奄奄。
二堂主为他推宫稳住气息,他本就体弱,这么一忙活下来累的面色苍白,时不时剧烈咳嗽几声。
三堂主猛地咳出一口血,二堂主连忙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大堂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堂主怎会伤得这般重?”欧阳卿急切的追问。
大堂主同样很焦急,闻言咬牙切齿道:“这可和我没关系!全都怪老三自己糊涂,他私自离司,跑去私会情人,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子擅改计划,乱了整个大局!如今身受重伤,还要连累血屠司被正道各派围剿追杀。”
“什么情人?”欧阳卿诧异。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二堂主咳着嗽从屋内出来,语气慌乱:“不好了.......大事不好......”
欧阳卿心头一沉,连忙上前:“怎么了?三堂主的伤势可稳住了?”
二堂主艰难的摇头:“他这是被正清门的轻云剑法所伤,剑气封脉、灵力蚀骨...我修为不够,根本无法化解。”
欧阳卿如招雷劈,不死心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是有,只是......”二堂主眼神躲闪,不敢直言。
“有就快说!磨磨蹭蹭的,你这肺痨鬼还要拖到何时?”大堂主骂道。
二堂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天下能解此伤的只有一处,那便是君山啊。”
“只是这君山乃是正道门派,与我血屠司势不两立,他们绝不可能出手救治我们魔教之人。”
大堂主听完,气愤的转过身去。
欧阳卿却怔愣在原地,对啊,她就是君山的人,或许可以拜托她出手相助。
他抬看向两位堂主,郑重道:“大堂主,即刻传令下去,将司中积攒所有钱财全都分发给这些年被我们伤及的无辜百姓。从今往后,血屠司封刀止杀,严禁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堂主和二堂主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主你糊涂了!”大堂主急忙劝道,“我血屠司这几百年来本就是以杀伐立足闻名,你这般弃恶从善,如同斩断血屠司的根基啊!这万万不可!”
“若三堂主现在殒命于此,那血屠司才是真正彻底覆灭。”欧阳卿的态度十分决绝,“想救他的话,眼下就只有这一条路,快按照我说的做。”
“可......”大堂主把那句‘你父亲当年可是杀了前任君主的女儿’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或许司主真的有什么办法。
昆仑山--
柳亭正打坐,突然感觉胸口处悸动。
铃铛的摔碎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他连忙睁开双眼:“不好,安澜出事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掐动秘咒,施法催动昆仑禁术--追星寻踪大法。
刚好此时凌虚道长路过此地,莫名停了下来。
一旁的小师弟见师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师兄的住所,便问道:“师父是不是想要去看看师兄?”
凌虚道长一愣,下意识的摇头,双脚却没有挪动。
小师弟早就看透师父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他笑了笑,道:“师父不去的话也没事,只是我这个做师弟的路过师兄居所,理应进去探望一番才是。”
说完,不等凌虚道长制止,他连忙跑进院子推开木门。
房门一开,一股暴走的灵气扑面而来!
小师弟被震的连退几步,定睛一看发现柳亭坐在床上的身形摇摇欲坠,一大口鲜血吐出,喷在了地上。
“师兄你怎么了!”小师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门外的凌虚道长听见这句话,急忙跟了进来。
只见柳亭气息弱,空中浮现的出一个倒影,少女单薄的身躯被穿骨铁链牢牢锁住,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胸口的剑伤外翻,血肉模糊。
“这是追星大法?”凌虚道长震惊之余,又连忙骂道:“此法需要耗费巨大的修为,你学艺不精又无人护法相助,这般强行催动禁术,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柳亭痛苦的皱紧了眉头,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只要能救她,我死而无憾。”
“你!”
凌虚道长被他这偏执的模样气得怒火翻涌,冷哼一声后道:“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早知你今日会为一介女子自毁根基,当初我便该将你逐下山去,断了你所有杂念!”
柳亭闻言,虚弱的抬起头,道:“师父如今将我逐下山也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