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那件红衣,“这是王婶给你的,你试试合不合身吧。”
柳亭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岁安澜笑着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别想那么多了。”
他拿着红衣快步走进屋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遮掩王婶漏洞百出的话,等他整理妥当推门走出,正要笑着同她说话,脚步却突然顿住。
岁安澜坐在梨花树下,手里还拿着一张糖纸。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侧过头对他笑道:“换好了?”
柳亭僵硬的点了点头,这该死的天道抹除记忆的时候能不能把证据也一起抹去?
“小刚刚才给我的,说是什么喜糖。”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纸,“可我怎么不记得最近村里有人成婚呀。”
岁安澜说着,转头看向了正在晒衣服上的红嫁衣。
她明明记得昨晚两人就已经成婚了。
柳亭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刹,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可能是别处的。”
好在岁安澜也满眼追问,道:“不过我还没吃过喜糖呢,今晚便是我们两人的大喜之日,你能不能给我买一点吃?”
原来是因为这个,柳亭松了口气,“好,马上就去给你买。”
他作势就要冲出院门,又想起自己一身红衣服,连忙又跑回屋内:“等我换一身衣裳,这件衣服有点大。”
“好。”
岁安澜虽然嘴上应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王婶方才才说两人的身形差不多,怎么会不合身呢?
但她没有戳破,等柳亭出了院门,她才开始四处寻找。
岁安澜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自己要找到那个东西。可一顿忙碌之后,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岁安澜瘫坐在床边,她要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
晚上,柳亭回来了。
他推门进屋时气息还未喘匀,怀里鼓鼓囊囊的。岁安澜正坐在桌边出神,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柳亭从怀里掏出一大堆喜糖,捧在手心里递给她:“喃,都给你。”
岁安澜接过,道:“你不分给大家吗?”
柳亭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我们结婚关他们什么事?你只管吃,多吃些。”
岁安澜笑着摇了摇头,“你啊。”
柳亭又凑近了些:“反正从今往后我都只属于你了,我只在意你一个人。”
岁安澜闻言却垂下眸,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原来的那个夫君呢?
她一抬头,突然瞥见了窗户上的东西--蝴蝶!
对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岁安澜突然想起来了,成婚的时候自己的夫君好像不太想让这只蝴蝶靠近自己......如果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第一任丈夫,那自己的第一任丈夫也绝非什么好人。
她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只能相信自己了。
“你先出去一会吧,我换个衣服。”岁安澜道。
柳亭不疑有他,连忙出去了。
他抬手正要带上门,下意识抬眸,恰好与屋内的岁安澜四目相对。
灯火映着她眉眼温柔,对着自己莞尔一笑,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不一样。
柳亭心头一暖,轻轻合上了房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岁安澜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她快步冲至门边,利落的落上锁栓。
她一回头,那只蝴蝶已经飞入屋内了。
岁安澜本想去看它,身后却传来柳亭的声音:“你把门关上干什么?”
岁安澜浑身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她赶紧要去关窗户,没想到的是一个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啊!”她吓得大叫起来。
门外响起柳亭急促的敲门声:“安澜,怎么了?”
“没,没事。”岁安澜惊讶的看着窗户前的那个人,他反手将窗户锁上了,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
一瞬间,她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墨雨眠?”
墨雨眠眼神中带着审视,步步逼近她:“你想和他成婚?”
岁安澜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慌乱:“不......”
她往他身后在看了一眼,看见蝴蝶小心翼翼的躲在了床帐后。
“安澜你还好吗?”门口的柳亭问道。
“我还好。”岁安澜心虚道,她看了一眼墨雨眠,道:“你到底是谁。”
“是你的夫君!”墨雨眠眯了眯眼,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带她离开。
“砰!”一声巨响,柳亭破门而入。
看到屋内着一幕,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次自己可是耗费了所有的灵力才催动追星大法撕开夜幕,下场就是自己变成了一个凡人。
而他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
“因为她爱我。”墨雨眠挑眉道。
“你!”柳亭气急败坏。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岁安澜看准了床上的蝴蝶,一个箭步跑上去。
蝴蝶也立刻振翅飞出,朝着她的指尖飞去。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伸手想要阻拦却终究晚了一步。
一道白色的光芒在屋内绽放。
“不......”柳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蝴蝶触碰到岁安澜手指的瞬间,所有的记忆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随着岁安澜回想起一切,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然后消散,整个劫境濒临破碎。
与此同时,天地变色。
“轰隆隆!”
夜空惊雷炸响,乌云翻涌,第一道雷电毫无预兆的对着岁安澜劈了下来。
灼痛的痛感游走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一时间爬不起来。
墨雨眠和柳亭被这道雷电逼退了好几米远。
“天雷?”柳亭不敢置信,难道这不是墨雨眠的劫镜,而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