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徐淼淼,这是这个月出现的第一件有点眉目的单,她得想办法先保住一个月两个的KPI,只能请假了,实在不行申请一下远程办公。
郭强原本听张祎宁提了一个又一个替代方案,再看她紧皱的眉头,和前一个掌簿一模一样,他心里已经觉得没戏,难掩失落,可是张祎宁突然就答应了。
“你答应了?真的吗?太、太麻烦你了!谢谢、谢谢你!”
“别谢了,你把你的、你奶奶的信息都告诉我,我好做准备,哦,先把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得先跟你奶奶说一声,以什么身份呢?朋友?”
自己的请求被接受后,郭强就精神抖擞,他事无巨细地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了张祎宁,包括社交账号密码和银行卡密码。
“……”
真是个实诚的小伙,但也太虎了,在场两个人呢,就公然报出自己的密码……张祎宁偷空觑了眼杜文新,见他没往这看。
记录完所有信息后,她又问道:“那你呢?你跟我去吗?”
“去,我们村子就通了一条路到县城,不好找。”
张祎宁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奇地扬声问道:“杜文新,鬼能坐飞机吗?”
此话一出,各位的脸上都现出困惑之色。
“不知道,你正好试试。”
“呃……”她又将目光投向郭强,“你要试吗?”
他先是思忖了一会,郑重应道:“试试。”
“今天太晚了,你奶奶肯定睡下了,我明早打个电话确认,有消息会告诉你的,你明天早上来这等我。现在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郭强站起身,恭谨地弯腰鞠躬,再三向张祎宁道谢。张祎宁第一次受此大礼,手足无措,想扶他起来,又无法,只能非常尴尬地一次次伸手又扑空,硬生生受了三次拜谢。
郭强如此郑重,张祎宁也只得客气地将他一路送出门。
送走郭强,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看见正瞅着自己的刘元詹,商量道:“你在家里等我吧,我跟郭强去。”
预感应验了,刘元詹用上前两步的动作来表达他的抗拒,“我想一起去。”
“要坐飞机的,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上。”
郭强可以试,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刘元詹不行。
杜文新看热闹不嫌事大,插言道:“他们又摔不死。”
刘元詹抓住有人为自己说话的契机,又靠近了张祎宁一点,认真说道:“我年长于他,他都可以,我亦可。”
这事跟年头有关系吗……
但她没再拒绝,刘元詹好不容易跟自己提要求,不是太过分的她都愿意接受。另外,她想起来了那些憧憬已久的小实验,鬼坐飞机,有点迫不及待了。
杜文新没料到张祎宁会接,她嘴上总说“怕麻烦”、“怕麻烦”,也经常主动避开麻烦,这次把郭强转给她,是想看看她的准则,看看她于“横”而言是否是助力,还是她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
“你真接?”
“废话,都答应了。”
杜文新很好奇:“按你这样一直接这种麻烦的活计,能当上阎王吗?”
“那不然呢?不接吗?”
杜文新真诚地提出建议:“你不接,我就转给那些有钱有闲的掌簿呗。”
如果杜文新真是这么想的,他打从一开始直接派给那些有钱有闲的掌簿不就好了,非要在她面前过眼一遍,真不知安的是好心还是坏心。
“接都接了。我一个要当阎王的,苍蝇腿也是肉啊。”
杜文新意有所指:“我见过的那些自称要当阎王的,接活都挑三拣四。”
张祎宁听着杜文新的话,一步一步走近吧台,眼疾手快地抢过桌面上那只梨,大咬一口,甘甜的汁水润泽了秋日里说了许多话后干涸的唇喉。从进店起她就看见了这只梨,但身体不舒服毫无胃口,后来又要处理郭强的事,现在重新看见它,张祎宁就止不住口舌生津。
梨被抢了,杜文新露出愠色,硬生生憋出三个字:“没洗的。”
这时,刘元詹冷不丁接上一句:“洗了的,你睡着的时候。”
杜文新嘴里像被塞进一只癞蛤蟆,憋了一肚子气想开口,但又张不开,怕发出来的只有“呱呱”声,惹人耻笑,气闷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张祎宁笑得前仰后合,给刘元詹竖大拇指。
刘元詹也太可爱了,竟让杜文新吃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