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西服,两人白衬衫黑西裤,换成田羽宁在前,子鱼在后,双手握住田羽宁侧腰,脑袋倚在田羽宁肩上。
“对,再来一点享受的样子,可以羞涩一点。”
子鱼眼睛微睁,然后闭眼,蹭了两下田羽宁肩膀,很自然地发出哼嗯声,像小猫咪在嗯嗯撒娇。
田羽宁偏头,耳朵抵上子鱼的头顶,神情宠溺又心动,想笑又强压了下去。
“好好好,下组。”分开后子鱼踉跄腿软,身形一歪差点倒地。田羽宁下意识伸出手想扶一把,子鱼自己找回重心站稳了。
一张张过着电脑上的照片,秦诗歪着头思考片刻,指挥两人,“来,大畏你靠在池骋心口上,两人再同时看镜头,应该会很好看。”
秦诗的剧组拍摄期间一直是角色名称呼演员,增加代入感。听到要求,子鱼没多想,依言凑上前,脸颊贴上田羽宁的胸膛。
刚接触,子鱼内心剧震,他的耳朵快要被吵熟了。田羽宁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声声需耳,他毫不怀疑此时心率已飙到130了。
像是窥伺到田羽宁从容外表下不为人知的慌乱,又像是抓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子鱼弹起小脑袋,大声调侃,“你心跳跳得好快老师。”
小小找了一回平衡,被当众揭破隐秘后,子鱼原以为田羽宁会不高兴,至少也要挂脸。但再次出乎他意料,田羽宁不气不恼,咧着嘴傻子一般跟着大家一起笑,毫不介意自己丢了面子。
子鱼没招了,这人,怎么这样。
拍摄暂停,大家围着电脑看着相机刚才捕捉的一系列画面,秦诗表示不错,可以,再接再厉,“等会儿你们抱在一起吧,那样甜。”
子鱼小小地凝眉,问,“站着?站着我够不到。”
田羽宁跟在他身后前进,提议,“我抱你。”
子鱼回头,“咋抱?”
田羽宁上前两步,转到他身后,左胳膊横过他的脖子,左手直接搂上他的右肩,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肩倚着肩。
秦诗琢磨片刻,“行,就这样,挺甜的。”
子鱼抿唇微笑,不是太能明白秦诗说的话究竟什么意思,怎么他跟田羽宁这样搭着肩膀就变甜了。不懂,只好礼貌微笑。
田羽宁的手表实在太抢镜,摘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子鱼的头发,非常快地出声说对不起。子鱼又一次被这人创到了,一而再再而三,这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么,碰到头发都要同事道歉。
牙痛,子鱼敛起微笑,虽然嘴角依旧向上翘起,但表情真心没什么高兴的样子。可就是这副侧着脖子抿直嘴唇的笑容,居然会被林森评了一句,“人妻。”
子鱼瞪大眼睛,看向秦诗和林森,惊愕第一次不遮掩地挂在脸上,仿佛在问,我他么哪里做错了居然让你觉得人妻,你说,我改。
耳边田羽宁不出声吐气重复,“人妻。”声音很小,别人都没听见,只有子鱼听见了。他咧开嘴,忽视右侧田羽宁忽然钉死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脑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晃动,不能理解又无可奈何。
子鱼拉直唇角,咬着牙噘起下唇,自我消化后发狠,好,想看人妻是吧,演给你看,看好了。
他故意把上半身向后倾去,靠压到田羽宁身上,左手抓住田羽宁的小臂。田羽宁微向后退半步,支撑着两个人的体重,抬起右臂也环上子鱼的胸膛,右手还抓住了子鱼的手腕,两个人顿时密不可分。
“哎好,”摄影师眼前一亮,闪光灯接连响起。林森也连声夸奖,“这样抱着好甜啊。”秦诗赞同,两人兴奋围观,当场磕起了CP。
子鱼眼波流转,苹果肌提起,唇角保持平直,却意外地很妩媚很动人,摄影师按键声不断,一声快似一声,抢着眼前绝佳的镜头。
美中不足的是田羽宁没想,摄影师出声提醒,田羽宁动了下嘴角,高了两度,面部表情变得柔软,笑意浮上来。
“好好,”又按了两下快门,这组照片完成。
分开的一瞬间,子鱼就借题发挥,“怎么总我笑呢。”还试探地伸出小手,甩了田羽宁胳膊一个小巴掌。
田羽宁咧开大嘴,呲着牙,乐呵呵看着他,不动气也不还手。
第三套衣服是灰色针织,一浅灰一白灰,都是剧服。摄影师指挥子鱼坐下,田羽宁岔开双腿站他身前,脑袋凑近。
两人调整着姿势,摄影师也前后对着取景框调着焦距,林森跟秦诗讲起了小话,没多大声听不清,只偶尔迸出个田字朋字的。
子鱼心一动,眼里带了点热切,很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而田羽宁停留两秒,转头直接开口问,“蛐蛐我啥呢蛐蛐我。”
子鱼的注意力原先一直停在林森那边,田羽宁出声后短暂游回他脸上,三秒后又顺势移回林森身上。
秦诗嘿嘿笑着回答田羽宁,“我俩说你俩那名字一点不耽美,就本名。”林森还笑嘻嘻地插刀,“就田雨跟关朋。”
乍闻本名,两人的天都塌了,张大的嘴露出了后槽牙。田羽宁大笑大嚷着抗议,“怎么还说真名了呢。”
林森那可是一身反骨,越不让说越起劲,“田雨跟关月你们俩个。”
子鱼面上一直在笑,很豪爽,心里却在疯批,“忽然有一种被扒光的感觉。”
秦诗听完一愣,右手垂下扯了扯林森的衣角,让她别再说了。摄影师也适时进场,让俩人摆回刚才的姿势,接着拍。
两人止住笑容,转回头面对面直视。
田羽宁情不自禁地问出,“你是关朋?”
“嗯,你叫田雨。”
田羽宁身体后仰,嘿、嘿嘿,笑意不受控制从心底冒出来,苹果肌高高地挂在脸上,看着子鱼耸动着小脑袋,“行,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