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宁带笑看着他跟骆辉闹,手上却毫不含糊,无论子鱼怎么用劲,稳稳地抓着,就是不松手,惹得子鱼牙痒跟秦诗抱怨,“他真有劲啊。”
田羽宁这才松手,玩笑地回他,“我就是要把你吃死。”
走了几遍,好容易克服笑场的问题,正式开拍秦诗又发现不对了,“卡,池骋抓他那一下要再猛一点,再使点劲。”
田羽宁双眼微睁,上下耸着脑袋,好,“说我不够猛,”轻轻拍拍桌子,“好,来,我拍这个桌子等会儿塌了,我靠。”
啊哈哈哈,子鱼摆明不信,也不说话就送他几声讥笑。田羽宁哪受得住这个,下一遍那桌子被拍得震天响,子鱼的手都被震麻了。
过了以后,子鱼张开自己红红的掌心,让田羽宁自己看。可田羽宁很得意,“不是不信吗你。”
子鱼无语,咽口口水,决定不跟这个傻大个计较。
大学城附近有条小商业街,暑假期间人不多,林诗把外景的地点定在了这儿,于是晚上全队人马转战商业街。
这场是池畏初见,池骋一见钟情却被泼了一身的粥,不过考虑到不好演,改成泼了一身糖。
街面上很热闹,学生走了大半,来逛街的居民也没见人多少。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街上拍戏,对于场景摄像道具简直是灾难,对于骆辉来更是,别提还有两个不省心的演员了。
这个田羽宁的举止是真的一点不收着呀,巡街的戏拍完他就目标极其明确地直接走到子鱼身边,一根筋追问,“笑什么?不能忍着。”那表情简单没眼看,骆辉觉得自己幻视了衔回手球的哈基米,一脑袋撞主人身上。
还有子鱼,那嘴角就没下去过,走戏也笑,不走戏也笑,笑出了花。
“我想忍来着,忍不住一点。”笑着笑着还往后倒向田羽宁,被田羽宁双手把着胳膊支撑身体,又窜起来模仿田羽宁刚才的表情,“我看到你这个,感觉嘴角比AK还难压。”
田羽宁肩膀撞他肩膀,脑袋凑到腮边,距离极近,故意问,“为什么想笑啊。”
子鱼下意识身体后退半步,“跟个二五八万一样的走过来,”还特地又摆了个高冷脸死鱼眼。
田羽宁被他笑得有些臊,脱下西服外套,脑袋又凑过去追着子鱼的耳朵,“拽嘛,我就问你拽嘛,”子鱼回答不出,只一味拿左手挡住眼睛狂笑。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这两位小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一对视就笑,该笑的地方笑,不该笑的地方也笑,好么,池畏相识第一场对视整整拍了四五遍。
唉,造孽啊。
好容易拍完了对视,泼糖人那里又出了问题。忍不住笑就不提了,老生常谈。这子鱼吧,泼完糖跑出去的时候脚滑了,田羽宁捧着糖人站原地一个劲地嘿,嘿嘿。
导演喊卡了之后,他还在那儿冲着子鱼喊,“很好,很真实很真实。”
骆辉疑惑着好什么真实什么,田羽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道具,径自走向子鱼,安慰他,“我说你刚才摔得很真实。”
骆辉一开始没注意子鱼脚滑了,他关注的焦点在田羽宁嘿嘿嘿地笑声上,“摔倒啦?”
田羽宁接住子鱼伸过来的手,帮他解释,“你看他滑了一下吧。”
子鱼不语只笑,嘴巴咧得大大的。
骆辉这才理清了事情的逻辑,给子鱼定心,“没在镜头里看出来。”
几人遂一起走到摄像机前看回放,别说,效果还真不错。秦诗也觉得这条还可以,可以保。
骆辉刚松了口气,心说这两位爷玩心虽重,但正事没耽搁,还好还好。结果没一会儿,两人又玩上了。
子鱼左手拿起一大块糖老鼠,双手重重压了一下,牢牢粘在田羽宁右胸的白衬衫上。右手又拈起一块碎片,粘他左肩膀。端详了片刻,点点头,“很好,有大师风范。”
田羽宁视线追随着他,也不开口也不反抗,全身笔挺保持造型,企图用眼神制止,无果,“你的艺术作品,是吗?”
子鱼噘嘴,摇摇头,没发挥好,“我能再扎一个长一点的吗?”
田羽宁不甘心,又问他,“我是你的模特是吗?”
子鱼不理他,没过瘾地转身去摊位上又寻了块大的,用拇指给按在了田羽宁头发上。碰巧低头看见手套上还粘着块小的,啧啧几声左看右看,不知道塞哪儿。
田羽宁拿他没办法,破罐破摔,干脆陪着闹,“塞我嘴里”。子鱼不理他,直到手里素材用尽,才歇了艺术创作的心,退到一边,看田羽宁拍戏。
目睹这一切,骆辉摸着自己后脖颈摇头,这两货,该。
几场戏就把事先准备的糖人全用光了,素材不够,骆辉和道具老师们只好重新熬糖。
两位主演无事,挤在三轮车前座聊起了天,从三轮车好不好开到明天还有一早,再到过生日,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啥时候过?”田羽宁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小朋友哪天生日,顺嘴问子鱼。
“6号,这个月6号。”
“真的假的?怎么过?”6号就是后天,这么近。
“在组里过,”子鱼不明所以,拍戏呢,生日不在组里过怎么过,就开了个小玩笑,“咋地,生日我把戏停了说要过生日我不拍了。”
田羽宁没看子鱼,眼睛直视前方,声音很轻,底色却很郑重,“可能给你放假。”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是小朋友第一次和他一起过生日,无能如何不能潦草。
答案出乎意料,子鱼圆眼微睁,“没有,就这么过呗。就当是22岁,,”
田羽宁大吃一惊,粗话脱口而出,“你22岁?”
子鱼回视他,“我就22啊。”
“你属啥?”
“马,我02年的。”
田羽宁不肯信,冲着任锦就喊,“搜下02属啥?”得到任锦肯定的回答后,田羽宁的心乱了。
居然属马,21?
成年时家里给请的那一卦冲上心头,他命定的爱人一米八,属马,小他六岁。当时他嗤之以无?,哪国女孩能180,而今,他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