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现场人多,子鱼把粉丝送的三层冰淇淋蛋糕也拆了。他今天high到极点,乐于与人分享。
三层的大蛋糕,顶着粉蓝相间的大圆球,特别压手。田羽宁脱下组里的白T恤,换上黑衬衫,边扣扣子边逗小孩,“谁22?”
子鱼可不惯他,顶回去,“你,你22,你永远22。”
田羽宁挑了挑眉,两只手托起蛋糕,惊奇,“唉哟,还挺沉。”
孟姐举着手机,指挥子鱼,“合张影发微博,感谢下粉丝。”
田羽宁遂捡起两根小蜡烛,催他许愿,“来,许了吧,许,许吧。”
“我许?”子鱼理不直气也壮地大声反问。
“我过生日,你过生日?”
“哦,哦,”子鱼端起蛋糕,托在胸前,眼睛对准孟姐,身后田羽宁举着两个2竖在他脑袋边,一起被定格在孟姐的手机里。
蛋糕被散给剧组众人,每人都分了点,子鱼和田羽宁也尝了一小块。怎么说呢,要问子鱼味道,那就是太甜了,甜到不知所措,甜到不真实。但就算蛋糕甜腻齁人,这个生日,也要比小时候的生日更快活。
分完蛋糕,田羽宁坐在子鱼的折叠椅上,化妆师上来粉拍对脸扑扑扑,而子鱼站一旁作陪,任另一个小姐姐捣鼓着头发。
子鱼手里拈着一块馅儿饼尝着鲜,是他让孟姐现点的糕饼,给剧组的回礼。啃了一半,眼皮上下翻动,心一横,状似无意踱到田羽宁面前,“尝尝,好吃。”同时掐着半块饼的手伸出,把没咬过的那一面送到田羽宁嘴边。
田羽宁有些迟疑,接过饼的动作却很果决,“真的好吃?”他眼珠子不动,一眨不眨与子鱼对视,右手则缓缓转过那块饼,子鱼的牙印就这样一寸寸转到他嘴边,正对着他。
子鱼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染上了火,红艳得快滴出血来。他佯装无事,很肯定的点头,“嗯。”郑重地像是在颁发某种许可证书。
见子鱼认同,田羽宁再不犹豫,就着子鱼咬过的地方小小的尝了一口,还装模作样地点评,“嘿哟,真好吃。”
子鱼待不下去了,他觉得呼吸有点紧,大步绕过沙发准备离开,右手不经意拂过田羽宁的上臂与肩膀,“好吃吧,没骗你,你吃。”
“来来,别急着走。”子鱼要走,田羽宁扬起拿着饼的手招招,让他留下。化妆师还在给田羽宁做发型,他行动受限,不能跟着子鱼一起跑。
被田羽宁叫声喊回来,子鱼弯下腰靠近,听他说话,“没昨天那饼干好吃。”
昨天饼干?子鱼稍微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什么。昨天橙子来了,从南京带的饼干,他分了一半给田羽宁。
没想到田羽宁喜欢那种,“啊,昨天给你那个,从南京带过来的。”子鱼眼睛来回转动,想了想最近有谁会路过南京,要不要让人捎点过来。
化妆师终于弄好了子鱼的头发,叫他去换工服,下午场即将开拍。下午的戏不难,吴所畏发现池骋是前女友的现男友,自此黑化,誓言报复。对这种桥段,短剧里多,子鱼熟悉,比较好过。
就是吧,对着田羽宁那张脸他情不自禁就想上手,勾下巴拍脸颊,怎么冒犯怎么来。想看这人无奈又还不了手的样子,想得牙痒痒的,克制不住。
秦诗翻着剧本,指点田羽宁,要用左手去压被困在他与车门之间的子鱼右手,“你就这样给他压,压这个手。”
田羽宁很听话的点头,左手准备抬起,子鱼就先伸出了右手,举到半空中,做好了准备。只是那手很近,与田羽宁的下巴就差一分,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脸,戛然而止停在途中。
秦诗又对子鱼说,“你再拉领子,把领子拉过来。然后两个人同时说,怎么又是你。”
这回子鱼没停下,他直接扯着田羽宁领口把他拉过来,松手后右手勾上下巴轻挠,又移到田羽宁左颊,轻拍两下。只是那力道极小,极轻,轻得实在不能说是拍,应该说是摸。
猝不及防,这么多人被当众上脸,田羽宁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说啥好,“嗨~呀嗨~呀。”
子鱼讨好的张嘴笑,刚摸过脸的手又拂过田羽宁的胸,最后在心口轻拍数下。田羽宁眼睛下垂,瞥一眼自己前胸即刻收回,脑袋上下耸动,一脸嗔怪,“行啊,硬气,硬气。”
秦诗陪着笑圆场,“行行行,硬气,硬气,来接着拉。”
不过,田羽宁也不是好惹的,他不会还手,但他会暗戳戳小小地惩个罚。子鱼被摁在车门上,被田羽宁那条大长腿抵上臀部,腰椎前突,整个人被压成了上弦月。
子鱼心里一边狂骂这小心眼的田大雨,一边唉唉叫唤起来,企图博取同情。果然田羽宁被骆辉制止了,“别动脚,别动脚。”
“啊啊,好。”田羽宁老实巴交地听取建议,把脚收回来了。可再来一遍,子鱼发现他把自己按在车门上的力气加大了,大到他那破手链都给自己纹了个身,烙出红痕来。
“啊啊啊,一个钻,手链卡着我胳膊,痛痛痛!”子鱼大叫着狂扇田羽宁的胳膊,让他放开自己,耍着戏腔地指着他要求,“把你那该死的链子去掉。”
田羽宁松开,半抱着子鱼哄,“好好好,对不起,我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一直注意,一直注意,可他就是死活不改。下一回,那链子不卡着他了,改用手指给自个儿掐出指痕来了。子鱼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小臂,心里赌咒,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绝不错过机会。
秦诗理清了整场动作,让拍摄组上设备,子鱼就站在车门边等。田羽宁在他对面一步之遥,正理着领口。
子鱼贼心不死,伸手揪住田羽宁的领子,一扯一放,那手很顺很理所当然地就直奔着田羽宁腮边而去,中指擦过田羽宁脸颊。
田羽宁看着他,舌头顶起腮肉,高声嗨呀嗨呀,狂点脑袋,整张脸写着行行,咱走着瞧。子鱼得意晃动脑袋,无声表示等你来。
两人正较着劲,秦诗让他俩在正式开拍前再走遍位置。子鱼再度故技重施,借着拍戏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田羽宁下巴,轻轻拍打左脸。但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像极了扇耳光。
打完脸,田羽宁只笑了笑,把脑袋转过来,其余什么动作都没有。这下子鱼可得意坏了,忘了形,小嘴张开无声大笑,诉说自己赢了。
骆辉被他一惊,又看见他那得志的小样,眼角的笑纹当即攒成了一朵花。
与这两人相比,田羽宁奇怪地什么反应也没有,他不笑也不怒,垂着眼睛,肃着一张脸,立于众人之间,又像不存于世。
子鱼伸手搭下骆辉的肩膀,回头抬眼看见的就是这幅图画,就像池骋从二次元破壁走到了三次元,站在他面前无声相问,你是吴所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