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几经折磨后,这场戏才顺利过了。但子鱼觉得自己很能共情吴所畏,“坐不了,屁股疼。”
“他手劲这么大呢。”秦诗与骆辉分列子鱼左右,了解情况。
“嗯,”子鱼双手快速揉搓着臀尖,火辣辣的疼,看着张着嘴摇晃着身子,拽拽地朝他走来的池骋版田羽宁,真想打爆他的屁股蛋。
子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他贼兮兮伸出手,趁着田羽宁和正对他们的秦诗在讨论本场动作对话,开始拨拉田羽宁的裤腰带。挣开衣服下摆,手指伸进裤腰里面,一拉一放腰带收紧弹回,打在田羽宁腰间肌肉上,纹丝不动。子鱼还不解气,继续拉继续弹,玩个不停。
玩得多了,不经意间,田羽宁的腰带被扒拉下一寸,内裤边露了出来。这下田羽宁坐不住了,摁住子鱼不安分的小手,撒开后把运动裤腰带拨回去。
裤腰不让玩,子鱼又瞄准了田羽宁的腿毛。又黑又粗又长,根根分明地旺盛生长,比自己的要长得多,也更粗壮,他老好奇了。控制不住蠢蠢欲动,小手伸出,揪住一根,叭,往外一扯。咦,没扯下来。
田羽宁没留心,大腿一疼,他强有力地啧了一声,手掌拂过大腿拨开子鱼顽皮的小手,继续跟秦诗说话。
两次调皮都被制止,子鱼僵了脸,没了兴致。他收回手,侧着身微微远离其它三人,拿起手机看台词。谁知下一秒,田羽宁的手伸了过来,中指指尖对上他的下巴,点出一个小小的坑,热辣辣的。
一触即分,伴随着秦诗的讲解声音,田羽宁的手从脖子边绕到后颈,搭上右肩,“把头给掰过来,你俩已经接过吻了。”
子鱼横了田羽宁一眼,田羽宁不为所动,却被秦诗的话惊住,收回手,大声确认,声调上扬,“第二集?”
子鱼被迫从手机屏幕上抬头,跟着重复,“第二集麦田接吻?”池畏进度这么飞快的么,闪恋?
不过呢,“要接的话也不是不行。”故意说出这句话,又侧头继续刺激田羽宁,“来吧。”
田羽宁默了好久的一张脸云开见日,笑了,舌头也舔上嘴角,横在左腿上的右脚急速抖动,没接子鱼的话。
秦诗抬眼想了想,“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成五集八了,这里没有没有。那这样,你伸手想碰他下巴的时候,他就躲开。”
田羽宁伸手,子鱼一个wave躲开,脖颈的曲线流畅如溪水蜿蜒。田羽宁的眸光闪动,举着手自己也学了一个,颈项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折线,钝角。学完之后,两人对着乐,笑天嘻地,子鱼变得生龙活虎,喵喵嚣张。
道具组要布置打光板,两个维持着并肩而坐,方便灯光师调整现场。秦诗喊走骆辉去监视器前看画面,喇叭里跟田羽宁对着话,诉说自己想要什么的表情,“玩味一点。”刚才田羽宁的表情太凶,眼神太厉,不符合当下池骋的行为。
田羽宁一声不吭,只轻轻点了点头。
子鱼觉得很奇怪,咬着棒棒糖,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你要追我的,不能太凶,凶人就跑了。不用我教吧?”
田羽宁的演技一向比他好,今天怎么在这样一个小表情上卡了?难道是没有追人的经验?子鱼有些好笑,怎么可能没追过人,可依然阻止不了心底渗出丝丝缕缕的甜,还有期待。
田羽宁还是不说话,眼神发直,目光飘在半空中,点点头回应子鱼。虽有问必答,却总让人觉得他没在听。
工作人员提醒子鱼换个位置,田羽宁伸出手撑在子鱼让出来的座椅上,垂下头闭眼又睁开,张着嘴呼吸,面容泛白,精神低落。
这场拍完,田羽宁换了下场的剧服,回来找到场边的子鱼,“头好疼。”声音低低的,有股不知所措的无助,不想麻烦别人,又不得不麻烦别人的羞赧。
子鱼丢下手里的手机,二话不说站起来,伸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中暑了?”拉着他坐下,自己跑去翻背包,他记得自己带了藿香正气水。
左摸右摸,好一会儿才从包底翻出来。想了想,把旁边田羽宁椅子上的包扔到地上,拍拍椅面,整理好了才跑去找任锦,让她去拿瓶冰水。
田羽宁乖乖坐在子鱼指定的地方,不动也不叫疼。双眉平展,只是眼神不聚焦,独有的寂寥感更重更浓,遮都遮不住。子鱼心尖骤然刺痛,想起那年夏天某人高烧四十度,独自煎熬。考古翻到这消息时,他就觉得不得劲,有点恨铁不成钢。现在却很庆幸,这一次这人不是独自在片场。
压下纷乱的思绪,子鱼小跑着来到田羽宁面前,扶起他,“那边椅子上,我放了藿香正气水,去喝!”他心情不好,维持不住开朗有礼的外表,直接命令起田羽宁。
田羽宁没抗拒,听话地站起来走去休息区,在自己的座椅上找到了那瓶药。他全身陷在椅子里,左手旋转瓶盖拧开。
任锦和场务一起找了过来,她递给田羽宁一瓶冰水,关心地问,“有用吗?加冰水。”
田羽宁也不知道,但这是郑朋让他喝的,他不会拒绝,应该有用的。
把药袋塞进嘴里,甫一入口,田羽宁就泛起恶心,太苦了,苦不堪言。五官拧成一团,他伸手去够任锦嘴里的冰水。
场务连忙阻止他,“不行,你得一口喝完再喝水,一口药一口水药效不好。”
任锦也跟着附和,“对,一口得喝完。”
“快要吐了,”田羽宁为难地看着药,做着心理建设,明晃晃地嫌弃,“提前给我准备好。”
任锦给他倒了一杯冰水,田羽宁接过,口中含着药剂,迟疑了一分多钟,才一仰脖子喝尽了一袋药。右手冰水紧接着送进嘴里,冲淡药剂的怪味,“非常苦,巨苦无比。”
喝完药后没一会儿,田羽宁觉得脑子里没那么迷糊了,又能转得动了。他对着场务点点头,“好多了。”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冰水。发热之下的他,冷白皮肤上殷红嘴唇,有种病弱破碎的美,惊心动魄。
任锦看得眼睛发直,好一会儿才扭过头,不敢再看他。
好在药喝得及时,休息半个小时后,田羽宁身体的热度降下来了,可以开拍。
他坐在篮球馆的硬质塑料椅上,子鱼上半身躺在他腿上。他俯下身想亲吻,而子鱼梗起脖子挡住嘴,两人对视相持。
“唉哟喂我的头啊。”拍摄的间隙,田羽宁轻声嘟囔,双眼闭合间,波光流转。
子鱼梗着脖子躺着,眼神无可避免地落在田羽宁脸上。白肤红唇,湿润大眼,他暗吸一口气,田大雨这个妖孽,越病越好看,真受不了。
无意识地撩完人,田羽宁定神逡巡了周围一圈,拽过手边的提包,示意子鱼抬起上半身,把那包塞在他脖子底下垫着。缩回手的同时,拉下子鱼的衣服下摆,遮住了他裸露在外的肚脐。
得了支撑,子鱼上半身放松,腰椎软在田羽宁大腿上。卸了力,脸上忽然传来一股热度,田羽宁鼻息间的高温喷在自己右脸上,激起阵阵的战栗。啧,没记错这是第二次因热而病了,娇生惯养。他就不懂了,常年健身,早睡早起,从不熬夜,这身体素质咋还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