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宁心里乐了,先报二再报五,二五两点,报数上先四后五,唔,三个二两个五。这个点数嘛,还赢不了。
不再缠斗,田羽宁果断开蛊,“五个五,开。”
子鱼拆开盖子,伸出两根手指,“两。”
田羽宁也跟着开盖,其它数很多,二五就不多,他只一个五,赢了。
“啊唉,,,”任锦替子鱼可惜,就差一个。
“等一下,等一下啊。”子鱼单手拧开饮料瓶,灌一口进嘴,另只手按着盖子晃得激烈。
刘城远远瞧见觉着新鲜,心痒痒凑过来,“我也想玩。”
子鱼拒绝,“想玩儿想着,小孩别来这儿玩。”
田羽宁失笑,也就比别人大两岁,就叫上别人小孩了。他手上轻轻摇动数下骰蛊,淡定地等。
照例子鱼先报点,“三个二。”
一只手掀开盖子,另只手食指顺势拂过骰子翻个身,田羽宁接,“三个二嘛,三个六。”
“四个五。”
“四个六。”
叫到四个六,刘城急了,“开啊。”
子鱼连忙出声,“开。”掀盖揭底,端是从容,“一个码数。”
田羽宁舔舔唇,笑嘻嘻把自己那几个骰子扔回盅里,认输。
端着茶杯喝水,旁观子鱼教训刘城,“我本来也想开的,你说什么啊。”声音贼大,被屡次打扰的浓厚不爽。
“不要打断别人的节奏啊。”
再开一局,子鱼咋呼三个三。田羽宁抿抿唇,不作评,直接开盅。当然输了,又喝一口茶,含笑看小孩得意尖笑。
刘城似是看出了什么,在一边感慨,“你居然能赢。”
子鱼乐极猖狂,“我赢他不是。”手掌翻动数下,言外之意易如翻掌。
田羽宁挑眉,正准备再来两局,让小孩心服口服,灯光师找了来,希望两个人能帮忙站个位置,看下光效。
较量无疾而终,子鱼不够尽兴,难免叹了口气,颇为遗憾。他站在门外阴影里,目睹展田窝在沙发上,而向乐站在一米外,对着田羽宁深情而唱。
田展被向乐的歌声刺得有点发毛,展知率先发问,“你就这么哭吗?”
向乐一愣,显然不懂这话从何而来,不这么哭泣要怎么哭?
田羽宁后心也汗毛立起,心里毛毛的,说得更直白,“你不坐着唱还站着唱。”
门边子鱼收回目光,默默转身,离开了。
秦诗插话,“他唱到这里,你就直接上了。你上,打了。”
这下田羽宁不懂了,向乐站对面,隔着矮桌,打他还得跨过桌子绕,不合适吧,“我寻思我踩着桌子上,我还绕。”
秦诗懵了,“你打他哥你绕啥。”
呃,好吧,会错意了,一直以为是打向乐,“哦哦哦,打他。”拎起啤酒瓶作势砸出去。
小插曲过后,道具跟上定灯光。
展知缩在长沙发上侧卧,闲闲而唱等着开拍,”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子鱼绕进来,先到长沙发,“你脸肿了。”
声音很小,被扩音器里秦诗说话声盖住,展知没听清,“什么?”
子鱼稍稍提高音量,“你的上脸有点肿,太肿了。”
展知不解,“在哪儿看的?”
“监视器啊。”子鱼两根食指比划一个圆,“就是圆脸。”说罢,转个圈准备出去,对上田羽宁肯的目光。
田羽宁早就等在那里,顺势问他怎么了。
子鱼再度手指比划一下,田羽宁秒懂,“肿了是吧。”
嗯,子鱼点头肯定田羽宁的推测,从向乐补妆的单人沙发背后绕过,跑到田羽宁身侧。
用山东腔唱了句十年,“我不愧发现我难受。”嬉皮笑脸怪声怪调,还抓着田羽宁迎上来的手,用力拍打手背。狠出一口气,放下手就走,半点不留恋。
田羽宁皮糙肉厚,被打那几个不痛不痒。不,也不对,被子鱼打了这件事,搔动了他心底那一根特别的神经,很痒,痒得浑身骚动,痒得回味连连。
舌头划过齿间,拳头抵在颊边,田羽宁闭上眼回味子鱼的小手拍在手背的情景,一遍遍描摹那一抹力道与温度,神色荡漾,遮都不遮,明明白白昭示所有人,他很中意。
向乐眼珠转动,余光斜视子鱼对田羽宁的亲密,田羽宁对子鱼的暧昧,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片刻后开拍,许是受了刺激,这回向乐没掉链子,一条过。秦诗喊咔后,向乐手里还拿着道具麦克风,不愿放下。
子鱼进屋,迎面正碰上向乐即兴发挥,“十年之间我们是朋友,,,”不像剧里演的汪硕唱得不好,向乐本人音准还算在线,入耳不觉得难听,就是尾调里牵着一丝除不掉的油滑腻乎。
唱歌是子鱼的老本行,当向乐手握麦克风递至嘴边,他惯性开嗓,就着向乐的手接着唱,“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
子鱼的声音更干净清澈,唱得两句词,前一句接着向乐的音调与频率,后一回导回了原唱的水准,乍一听,像是两个人排练了很久的合唱。
只让子鱼接了这两句,下一秒向乐跨前一步,将麦克风贴到田羽宁前胸。
子鱼眉间闪过一丝怒意,跟着将视线投向田羽宁。
田羽宁眼珠微翻,学着子鱼,他也就着向乐的手继续唱,“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他的目光沉沉,后牙紧了紧。这个向乐,想干什么。挑的这两句词,万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