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辅助six：今晚行不？明天就去BLA了，后面不一定有时间。]

请假出门。

段冕开着车，姜燧在副驾和六六聊了会儿天。这车坐着不晕车，但他还是心不在焉，走了会儿神，手机自己息屏了。

他干脆放下手机，犹豫再三，还是问段冕：“你这两天出门是帮六六处理葬礼的事吗？”

“嗯。”

说起他的情况，姜燧多少也了解些，“他挺长时间没回国了，国内的房子和车也卖了，难免不方便。BLA忙着打四进二，就算约德教练和他熟悉，估计也很难照顾到他。”

他叹口气，“等到事情都安顿下来才联系我。”

段冕：“他不愿意声张。”

姜燧和六六其实挺熟，虽然相处就半年不到。

TWG这帮人里，多半家里是支持他们的职业的。

很难不支持，虽然没落过，但电竞圣地这个名头没换过人，进了TWG的都是这行公认的top选手，加上这几年大环境好了不少，能赚钱，不犯法，争气点打进s赛还能为国争光，有色眼镜戴着才不合群。其他的诸如姜燧芭蕉，都属于见了面就唠叨两句，你要坚持那随你的散养型，要找个家庭不和的参照物也就段冕——还得是三四年前的，这两年也可以了。

六六在其中反而格格不入。

“要不是我爹，我起码还能再打三四年。”六六活动活动肩关节，这样说。

别人都戴着耳机，这句话是对着姜燧说的。

他求之不得，秉持着聊着天就是朋友，朋友就该分享的原则把段冕倾情制作的茯苓薏米汤底的玉环文旦汁撞奶分给六六一半。

看表情，六六应该后悔和姜燧搭话了。

他想还回来，被姜燧看出意图，坚定地将杯子推回去，“怎么说。”

六六看起来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嘴上没把门，想着怎么和姜燧搭话，顺嘴就秃噜出一句。为了转移话题，只能自食苦果，品了一口撞奶，神色中悲伤的那一部分更加突出：“天凉了，御膳房的厨子该问斩了。”

姜燧也尝了口，很难想象段冕究竟是怎么把这种难吃到他最饿最穷的时候都不会吃的东西做成尚可入口的样子的——御厨的超能力吧。

六六又尝了一口，眼前仿佛闪过走马灯，“啊，当年我喝完藿香正气水配头孢，就是这个感觉。还好我喝药喝一半倒一半，吃药片吃一半藏一半，要不然王冠会痛失一颗耀眼的星星的。”

“……”姜燧忽然觉得手里的中药柚子汁撞奶也没那么不堪，段冕在厨房灵光一现之前还是会上网搜索一下什么组合能让人类投胎的。

六六故意偏题，姜燧不是爱打探别人背景的人，最后也没搞清楚数年前一场双硫仑样反应和竞技寿命缩短有什么关系。

不打听其实也是没上心，六六的去留和他关系虽然大，姜燧也没想过他越早走自己越早首发。

在他看来，技术好了自然能上首发。

而这一天还有点距离。

六六已经打了六年比赛。头两年在美国，那边有一阵流行辅助核心，他能在那边出头，技术毋庸置疑，性格带些争强好胜也是必然，年轻时付出了许多热爱，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轻易退位给个新人。

且他的身体情况也还算支持，有点职业病，属于正常的损耗，不至于操作变形。

对于辅助这种相较操作更吃意识的职业——一个成天在后方捡资源，不用练点兵不用练对线，偶尔冲进战场打团保人的角色，他的意识才是最保值，也最难被超越的东西。

姜燧被他手把手带过一段时间，他没藏私，才更明白在TWG坐稳首发是他的能力。

六六随口一言，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双硫仑样反应似乎真影响了他在电竞圈长寿。

训练常常不在，比赛让姜燧上，自己则早出晚归，有段时间甚至住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