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坐有坐像。”
钱静白了他一眼,转头对老板说:“六块大牌,我们都要你这么多了,新年嘛让利给客人,你们也博个好彩头。”
老板:“那要你们115吧,便宜你们五块。”
颜欢音心想,说了这么多才五块。
她挤到钱静身边:“这样吧老板,算一百得了,来个新客价。”
颜欢音脸颊白里透粉,一双杏眼圆而明亮,如同洗掉果粉,还带着水珠的黑葡萄一般,这般望着人,还叫人有种给她格外优惠的冲动。
老板一拍桌子:“行,那就一张红钞你们拿走六个。”
刚原价买完大祈愿牌的顾客,立马不乐意,向前问道:“我们呢?”
老板轻飘飘地扫了眼她们手里的两块祈愿牌,拍了拍手:“你们要的少。你们要六块,我也给你们算一百。”
顾客:……
最后由孟晶华主动付了钱,钱静当场给孟晶华转了50,孟晶华嫌弃她客气,没收。
在屋内买祈愿牌,在屋外写字,屋外排列了六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放着一只黑色记号笔。
六个人各拍一排,又是大排长龙,节假日出门总是这样,一直排一直等,消磨人的耐心。
又排了约一刻钟多,颜欢音和林屿一的那两支队伍快些,颜欢音在刚才排队时就想好了写什么,她拔开马克笔的笔盖,在牌子上写:愿颜欢音,落笔四个字。
颜欢音转念一想,扭头:“雨衣,听说只许一个愿望会更灵验点,那要不这样,一个牌上写俩名,我写学业,你写生活。”
林屿一刚才双手揣兜,脑袋空空地排队,拿起笔来却想不到要写什么。
颜欢音提议不错,他认可了。
“行。我写生活。”
颜欢音低头,神色认真,碎发垂落在鬓角,落笔写道:愿颜欢音和林屿一高考顺利,取得理想成绩,前程似锦。
字体大小均匀,字迹工整,满当地罗列在牌子上。
林屿一拔盖扣盖,落笔豪放写着:祝颜欢音和林屿一生活顺利,健康平安喜乐。
最后两字原本想写顺遂,但“遂”字脑子一抽,一时忘记该咋写了。
林屿一字体像被一阵大风刮过似的,统一朝□□斜同样的角度。
颜欢音和林屿一写完祈愿牌,站在一旁等他们的父母。
颜欢音拎着牌子上的挂绳,林屿一垂头看着她的牌子:“给我看看。”
颜欢音下意识地脱口问出:“担心我写一个人呀。”
“看内容。”林屿一扫了眼内容,“别把自己想得这么歹毒。”
“什么呀,我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
两人的牌子并在一起比较,颜欢音的字体优势立马显现出来了,令人赏心悦目。
祈愿树粗壮的树枝上挂满了牌子,远远望去树像长了红叶似的,众多人的愿望挤在一起,风吹都吹不动,牢牢地挂在树上。
颜欢音仰着脸看这些牌子,有好多人的愿望,时间长的牌子在风吹雨淋中,字迹已然模糊不清。
颜欢音找了空余位置挂上了祈愿牌,林屿一挂在她一旁,两张写着同一名字的祈愿牌紧紧相贴。
父母们,心愿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钱财健康平安这几方面,他们各找空隙绑了上去。
颜欢音站在远处,给祈愿树拍了张照片,枝桠虬曲着直指天空,树根埋藏在地里向下无限延伸。
祈愿牌下红色流苏随风摇曳。
上山难,下山容易,颜欢音脚步轻快,连喘都不喘得下了山。
到山脚时,已经六点多了,夜幕即将来临,路灯亮了起来。
林源泉提议道:“要不一起在外餐馆里吃个饭?都累了呀,天也黑了,不着急回家了。”
钱静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吃饭会不会人很多啊。”
林源泉眼神望向售票处对街,对街排列着一堆门头。
有家东北菜馆,看着样子还行,距离太远,店内有没有空位置,他看不清。
林源泉:“过去看看呗,都等了一天了,在等会吧。老颜你们觉得呢?”
颜欢音:“我没异议。”
孟晶华同样表示赞同。
到了店内,各路说话声齐聚,填满空气,身浪大得炸耳。
点菜的重任交给了林源泉,他照着菜单点了一堆菜,店员局促地捏了捏手中的笔:“不好意思,今天初一备菜少,来得客人多,我们仅剩一份锅包肉和一份大拉皮了。”
林源泉左右瞅了眼。
有总比没有强。
林源泉:“再来六份米饭,算了来12份吧。”
林源泉扭头对身旁的人说:“米饭管饱。”
六人坐在原本坐四人的桌前,临时搬了两张椅子,填了俩位置。
六个人围着一份锅包肉,一份拉皮和12碗米饭。
戴海河给每个人都分了双筷子:“来吃吧。”
颜欢音左顾右盼地夹了块酥脆金黄的锅包肉放进嘴里,呛鼻的酸味直冲天灵盖。
但酸归酸,还挺好吃的。
颜欢音扒了一大口米饭,锅包肉一共18块,正好每人分三块。
大拉皮虽然带大字,却只是一小份,每人一筷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