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了点门，徒露一张脸在外面。

林屿一掂着手中的东西，头顶竖着碎发动弹了几下：“活的死的?”

“放心，死的。”

孟晶华听到门口的动响，目不斜视地问：“屿一，来了？”

颜欢音：“你要是因这个礼物受伤了，你手术费我包了。”

颜欢音“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孟晶华看林屿一没进门，埋怨道：“屿一来了，你不让人家进来坐坐?”

颜欢音从果盘里抓了三个砂糖橘揣兜里：“妈，没什么事，我给林屿一点学习资料。”

颜欢音在书桌前拨开橘子，一整个小橘子全填进嘴里。

手机界面停在和林屿一的微信聊天界面上。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

来了!来了!

颜欢音不自觉地端坐起来。

雨衣：……

颜欢音嘴角不自觉扬起，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严格来说，并不是恶作剧，颜欢音从良出发，衷心希望林屿一下一次考试可以高楼拔地起。

元气巧克力：五三是正版的，但是缺页漏页，我看过了缺漏很少。

林屿一抽开皱纹纸，一处黑影闪过，他翻过皱纹纸来，明晃晃的四个大字：菜就多练!

……

他粗略地翻了翻书里面，里面夹着一张手写“好好学习”的卡片和十块钱。

她还给他新年红包。

颜欢音给他发来消息。

智慧与美貌并存音：颜老师，看过分析过你的成绩了，你的问题在于英语和数学特烂，所以自讨腰包给你买了书，不要太感动哦。

北方孤狼：所以我接下来干什么。

智慧与美貌并存音：背!先把英语单词和数学基础知识背过了，再分模块刷题。放心，颜老师主动靠谱二字，每天给你发任务。

林屿一脑子正常水平，精力充沛，平日里血值满表，一学习血值酷酷往下掉。

林屿一看了眼时间，才初三，不到复工日。

北方孤狼：明天开始。

智慧与美貌并存音：没问题。

颜欢音给他发过去了明日的学习任务，从他的角度出发，任务量合情合理。

林屿一给她回复：OK。

安顿好了林屿一，颜欢音拿起笔来，继续刷题背书。

垃圾桶内多了三块皱巴巴的橘子皮。

-

林屿一或许抱着一雪前耻的心态，按时按量地完成了颜欢音给他布置的作业，从初四一直到了开学。

林屿一维持了差不多一周的红毛，临开学前地染了回来。他染发图新鲜罢了，红毛看了三天就腻了，兜兜转转发现还是黑发适合自己。

当然红毛的他也很帅。

林屿一父母初二就复工了，他们家开火锅店，过年期间生意红火，自打初二起，林屿一与外卖相伴度日。

假期一点点的消失，到了开学日，颜欢音精神奕奕地回校，林屿一和她截然相反。

林屿一上课抬着脑袋，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耳朵关着，顺带着中间的脑仁也关上了。

颜欢音敲了敲他的桌面，给他跑走的神，拉回来一半。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不知疲倦地讲题，英语老师姓王，出了名的严厉认真，上课一丝不苟，鹰一般的眼睛，能精准捕捉到睡觉做小动作的学生。

一但被她逮到，立马能收到她的粉笔头。

上她的课，哪怕是不学习的人，也会抬起头来装模作样。

王老师讲题的话语一停，掐断了手头的粉笔，瞄准目标，扔出。

颜欢音看出粉笔头直指林屿一，心里给他捏了把汗。

林屿一看出粉笔头朝他而来，敏锐地躲开。

还没等王老师发话，自觉后撤板凳站了起来。

王老师推了推她闪着细碎光的无框眼镜：“你知……”

林屿一耷拉着脑袋抢先一步道：“我知道，我错了。”

声音干脆利落，和平日里跟朋友讲话如出一辙。没听出半分悔恨之意。

王老师挑刺道：“说话挺日常啊。”

林屿一眉心起皱，脸颊线条干脆利落，存在感淡薄的苹果肌一抽。

日常?要个不日常的?

林屿一轻轻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Sorry，teacher。I know my worry。”

瞬间哄堂大笑起来，颜欢音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声干脆爽朗。

颜欢音脚尖戳了戳林屿一的小腿，林屿一左脚向左踩，踩住颜欢音脚尖。

颜欢音火速撤脚，远离前方火线，顺带瞪了林屿一一眼。

王老师捏住黑板擦两侧，哐哐敲讲桌：“安静下来。”

王老师走下讲台，被她掠过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纷纷为林屿一祈福。

她笔直地走向林屿一，随手捞起林屿一桌上的笔，敲响他的桌面：“你显得你自己很幽默吗？”

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风，冷得人心发颤。

林屿一悄悄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淬冰般，跟她多对视几秒能被冻住，他脑袋耷拉得更深，端正了认错语气：“对不起老师，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王老师睨了他一眼，回到讲台上：“那你讲讲D篇最后一题吧，信息句在原文哪。”

讲到最后一题了？林屿一低头看着他还维持在B篇的卷子，悄无声息地翻动卷子。

举起卷子，扫了眼，不出意料。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