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笑容腼腆地和我握了握手:“你好若昂,叫我丹尼尔就好,我是佩德罗的朋友。”
里卡多说:“你别听他胡说。他们两从小就在米兰青训认识,安克科还去他家蹭饭,怎么会仅仅是朋友?”
丹尼尔无奈地看着他:“里卡多,你总是那么夸张。”
“我没有!之前在阿森纳,佩德罗总提到你!还把我和你比较!每天!”
我和丹尼尔几乎异口同声地问:“真的吗?”
安克科面无表情:“明明是他自己天天在我面前讲赖斯,说他的发型很帅,你觉得是真的吗?”
“嘿!”
我和丹尼尔自觉走开几步,远离了他两小学生一样的吵架圈。
丹尼尔的看着像是那种傲娇喜欢装酷的人,实则性格比较慢热。他的话不多,也没有主动和我搭话,直到他求助地拍了拍我,请我帮他把那个摄像师赶走。
我熟练地挥了挥手,摄像师给我比个OK的手势后就转移了镜头,我顺势和丹尼尔闲聊:“你也不喜欢镜头吗?”
丹尼尔点点头:“过多的关注会给我造成困扰。”
我也点点头:“我很喜欢你爸爸,他也是我的偶像之一。”
他又笑了笑:“谢谢。”
“对不起我的记性不太好,你现在在意大利的哪里踢球?”
“没关系。”丹尼尔笑了笑,“我在亚特兰大,意大利的北部。”
“这样的。”我点点头,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尴尬的沉默。就在此时,里卡多也在和安克科的斗嘴中大胜而归,他一脸得意地晃过来,撞了下丹尼尔的肩膀,随口说:“你们聊什么呢?”
丹尼尔:“足球。”
我附和说:“是的,我们在聊足球。丹尼尔,你在亚特兰大多久了?踢什么位置?”
“有五年了吧。我在那里踢前锋。”
里卡多:“是是是,我们丹尼尔可是背叛家族传统的叛逆大中锋。”
“家里有我哥哥踢后卫就够了。”
想到安克科很有可能再这个夏窗转会到亚特兰大。我忽然就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另一层意义。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即使我自己决定离开,我却希望安克科留下来,永远留下来。他已经三十岁,若我坐着单程火车驶向远方,把他一个人留在充斥着回忆的城市里,他将永远不得释怀。
我心里涌起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不顾其他人的眼光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安克科。
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后轻轻回抱住了我,蹭了蹭我的脖子,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我。
丹尼尔没什么表情,里卡多则一脸微妙地看着我,我笑着勾住安克科的肩膀:“下赛季我就要离开了,和老队长告别一下。”
感觉到肩膀下的身体骤然一僵,我依然微笑着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他帮了我许多。”
里卡多:“没关系,若昂。你看我们三个,在不同的国家踢球都依然保持友谊。”
“希望如此。”我看了看安克科,“希望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期望我功成名就,唯一的私心,恐怕也是希望我可以在想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一看那些年。
我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关于他年轻时候的录像。他的发型变了,身高体重都变了。只有他的眼睛,好像从睁开的那一刻就带着沧桑感,带着足以穿越一切的深沉与故事。
我再次看向丹尼尔。他是安克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好想求他好好照顾我的队长,多关心他,千万不要把他眼里的忧郁当作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