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露声转回轮椅：“你下班了？”

开昭微笑：“这也是工作内容。”

看到云时影已经戴好墨镜，装好盲杖，开昭拉过云时影，三个人一起往卫生间走去。冷露声看着云时影把手搭在开昭肩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开昭，想起上次拉过的开昭那令人心惊的突出的腕骨，心中感叹，忍不住替他觉得累。但别人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冷露声只是问：“开昭，你等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要把场地收拾好。”

冷露声瞪大了眼睛：“你自己收拾？”

冷露声的声音有些低：“阿影会帮我。”

冷露声一脸不可思议：“他们都不帮你啊？”

开昭无所谓：“绘本老师都要收拾场地的，我的本职工作就是整理阅览室、给读者解答问题，讲绘本才是兼职。”

冷露声看得出来，开昭的损伤位置并不比他低，甚至开昭的力气可能比他还小，但是他没多问，这是朋友交往，不是病友交流。冷露声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欺负人吗不是？”

一个个都要他来哄，开昭心累，却还是温声说：“不要紧的，我都习惯了。”

说话间到了残卫门口，开昭示意冷露声先去。冷露声笑：“我们可以一起啊。”

开昭无语：“你去你的好吗？”又不是女孩子，还要相约去洗手间的。

云时影听着冷露声进了门，捏着开昭的肩膀说：“我不想跟他吃饭。”

开昭摸了摸云时影的手：“不要紧的，我在呢。”

卫生间的门没什么隔音效果，冷露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一阵神经痛正在对他进行突袭，虽然他不会痉挛，但这一阵痛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只好放弃了继续吓唬云时影。

开昭却是会痉挛的，云时影脑子里装着这件事，陪开昭进了卫生间，让开昭伏在他身上减压，顺便熬过这一波痉挛和神经痛。消耗了肌张力，云时影才放开开昭，让他自己导尿。

回阅览室的路上有个上坡，云时影对这段路多少还算熟悉，顺手推了开昭一把，让开昭顺利上了坡顶。冷露声懒得费力，说：“云时影，过来帮我一下。”

云时影不乐意，开昭扯了他一下：“去吧，十一点钟。”

虽然只有几步路，但中间有个坡，云时影还是打开了盲杖，探着路往冷露声的方向走。盲杖很快打到了东西，发出了金属的声音。云时影收了盲杖，伸手去摸，冷露声接到了云时影的手，凉凉的手指吓得云时影瑟缩了一下。冷露声一整个大无语，扯着云时影的手让他推起自己的轮椅：“我有那么吓人吗？”

开昭无声地笑，冷露声当然长得非常好，温知新照顾得当，冷露声容色英妍、艳而不妖，是没有攻击性的美，但是这些对云时影都是无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