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开昭要去玩陶艺，冷露声马上打断了正在看书的温知新，要求一起去。于是四个人一辆车出发了，温知新开车，开昭和冷露声一起坐在后排。开昭突然说：“其实我挺喜欢开车的。”

冷露声看着开昭：“我懂。”这是唯一可以不用轮椅正常移动的方式，这也是唯一可以假装正常人的方式。

只有云时影还在傻不愣登地问：“为什么？”

“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冷露声把云时影噎了回去。

到了陶艺馆，温知新下车看了看地形，先把云时影带了进去，让他和前台一起拉着门，然后把两台轮椅搬了进去，最后才是抱两个人进去。温知新常年照顾冷露声，人也更细心，抱起开昭比云时影更熟练也更稳。

跑了五个来回，温知新的头上浮起一层汗珠，冷露声拉着温知新，让他弯腰给他擦汗。顺便调笑：“老温，你没把轮子装错吧？”

温知新只是微笑。开昭见温知新正看着冷露声，只好对冷露声说：“真是麻烦温医生了。”

冷露声笑嘻嘻的：“跟我们客气什么？”

开昭和云时影做的花瓶陶坯已经晾干了，陶艺师帮忙修了型，画上图案上了釉就可以烧制了。画图案这种事云时影向来参与不进去，但开昭当然要想办法让云时影体验，他照旧坐在云时影怀里，握着云时影的手带着他画图案。云时影的手臂比开昭粗不少，手也大一圈，开昭有些拖不动云时影的手，图案画得歪歪扭扭，开昭干脆把各种颜色点上去，用艳丽的颜色掩盖形状的失误。

冷露声见到开昭两口子的姿势，马上朝温知新伸手，温知新无奈，只好依样画葫芦，让冷露声坐到自己怀里。冷露声比温知新高些，但他身材比例好，坐高不比温知新高，又坐不直，还是勉强可以窝在温知新怀里的。只是这种坐姿下，两个人想交流就只能打手语了。

冷露声几次失误，不是把陶土甩到了身上，就是刚刚拉起来的陶土直接坍塌。冷露声不禁感叹：“这也太难了。”

温知新把冷露声放回轮椅，没再试图拉坯，而是把陶土团了团，连捏带塑，做了个摆件，勉强看得出是只猫。冷露声又高兴起来：“是阿白。”

温知新微笑点头，打字给陶艺师，让他帮忙直接上满白色釉料，等烧好了再通知他们来拿。

晚上洗过澡，云时影把开昭放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摸着开昭的脚，顺着开昭的脚后跟往上捋着，问：“这里是跟腱对吗？”

开昭的腿在云时影的手里抖着，让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抖：“是啊——啊！”

云时影没打招呼，直接掰着开昭的脚拉开了紧绷的跟腱，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开昭痉挛起来，又麻又痛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开昭靠在枕头上动弹不得，只会叫痛。

云时影想着冷露声说的话，没有放过开昭，帮他放松过肌肉，再次拉伸起开昭的韧带和肌腱，开昭痛得开始骂人：“妈的我不是个瘫子吗？不是没知觉吗？怎么这么痛？”

云时影也回答不了这种问题，手上也不停，嘴上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开昭痛出一头冷汗，云时影拿毛巾帮他擦干，知道他已经痛到脱力，没再多折腾，抱着心爱的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