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脆弱的纲吉大人一边吐着血,一边抄起拳头给所有人上了生动的一课。
这一课叫“不能以貌取人”,也可以叫“小小身体大大能量(?)”。
*
辉夜城城门。
一人一鸟正在对峙。
“所以,”沢田纲吉巴拉巴拉说完了自己的观点,“我还是认为骸应该回去。”
这一番话不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从六道骸的性格出发,甚至用上了reborn教给他的各种心理知识,力求一举突破六道骸的心理防线。
沢田纲吉觉得这一次铁定能成。
但六道骸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
骸枭压根没搭理他,把头埋到翅膀底下,感受到沢田纲吉幽幽注视后回过头来,用纯洁的眼神盯着沢田纲吉。
好像在说:“人,你在干嘛。鸟不懂你在说什么,毕竟鸟只是一只无辜的枭。”
沢田纲吉:…………
平时该沉默的时候不沉默,这时候这学会装真鸟了,六道骸你简直就是活爹,谁能演的过你啊。
“不是,骸你认真点,我在说正事,”沢田纲吉表情严肃,他一把薅住骸枭,强迫鸟看自己,“我和阿武不一样,我们两个在这里的身体是火焰产物,但是我不能确定没有通过基石意志过来的你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不希望你出事。”
六道骸依旧不说话,骸枭眨眨眼,好像试图萌混过关。
“就算你回去先看看也行啊!”
“……咕咕?”
沢田纲吉怒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演一出家庭悲剧,他扮演的是在丈夫无尽沉默的折磨下压力巨大的妻子,不仅如此,这男的还给他装傻子。
等等——
好像察觉到什么,沢田纲吉惊恐地看向骸枭,把鸟举过头顶翻来覆去地看,随后绝望地发现这双眼睛里过于ooc的纯真(?)与呆萌(?)都是真实的。
“……骸?”沢田纲吉不死心地问,“你真傻了?”
“咕咕?”
完蛋。
reborn我们家雾守好像真的有点社会性死亡了。
这不会就是强行过来的后遗症吧。
他回去该怎么给黑曜那群人解释啊!
“骸?hello?你理理我quq不要变傻啊——”
“kufufufufu,你在说你自己吗。”
这个声音打断了沢田纲吉各种“奇思妙想”。
很多时候,沢田纲吉会产生跟六道骸那张破嘴决一死战的想法——毕竟这年头说话这么难听的除了他的雾守也没其他人了,但现在不同,这会只要能证明六道骸身体健康智商正常,那沢田纲吉能宽容地原谅六道骸一切嘲讽。
可能这就是彭格列首领的自我涵养。
他原本想松一口气,但又突然顿住。
因为刚刚那道声音不是他肩膀上的鸟发出来的,相反,声音来自他的身后,清晰可辨。
那声音太过熟悉,使他激起一阵颤抖,这种感觉并不是危险即将到来的预警,而是某种熟悉的、更隐晦的颤栗。
沢田纲吉转身抬眼望去。
辉夜城皎洁的光辉中,他俊美无俦的雾守依靠在月光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异色瞳流转出不同的光泽,一只眼睛深蓝,一只眼睛猩红。
男人似笑非笑,但这次他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得意,像是恶作剧成功的猫科动物,或者正在捕猎的蛇,就算眼睛被光照成一条竖线,有点危险,但还是若即若离地在人类面前走来走去
只不过尾巴倒是诚实地缠到了对方的手臂上。
仿佛在说:
——人,吃惊吧。
“沢田纲吉。”六道骸又说话了,他的声音像是用刀尖奏响提琴,所以他肯定是要用这声音说点好听的、蛊惑人心的话。
“我已经经历了六个轮回,这里不过是又一个轮回,没有任何不同。”
就算它足够特殊,那也是因为你存在于此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