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堂内,虞闳允—小名麟儿正躺在太嫔怀里咿咿呀呀说着婴语,太嫔满脸都是笑意,心肝宝贝的叫唤着。
虞桑乾和菱香左右伴在太嫔身边,随声附和。
见我来了,含饴弄孙的亲情场面霎时冻结,如同沸水骤倾于冰,满堂暖意尽散。
我上前,依礼请安后,垂眸立在一旁。
虞桑乾挺直肩膀,缓缓在左边落座,抿了抿唇:[宁儿,今日进宫可还顺利?]
我应答:[顺利。]
只见他目光直直看向我,面色平静道:[本王同母亲商议后,感念你有恩于本王和母亲思虑再三,不愿世人非议你善妒容人,故不做休妻改你与香儿同尊卑,算全了这份体面。]
[你可……接受?]
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人能耻不若人,就能超过于人。
这是要榨干我最后的价值吗?
世人皆知前太常司马大人何故而亡,圣上与太后待我亲厚。
若虞桑乾真将我休弃,明日御史大夫的奏折,怕要堆满圣上的御案了!
休妻不成,平妻却可行。
虞桑乾和太嫔如此重颜面之辈,恐不敢面对。
可笑至极!
母子二人早年干净丢人之事不见面皮,现如今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了。
太嫔紧接着凝视我,拧眉:[司马宁,本宫谅你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才愿意让香儿与你平起平坐,不然就凭你多年来无所出,乾儿便可休了你。]
[你霸占着王妃的身份五年,也该还给香儿了。]她面露不屑,对我上下打量一番,续道:[从今以后,你只需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心中要有杆秤。莫要……因小失大。]
[否则别怪本宫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