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激动起身,声音陡然抬高:[本王那个温柔体贴的宁宁,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为何如今的你心肠会这般冷硬?]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王爷,臣妾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臣妾倒是好奇,您这般再三试探,究竟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我……]他的声音愈发的小,[你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体谅我……呢?]
帐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营帐之中的夫妻随同榻而眠,却各怀心事。
我背对虞桑乾和衣卧下,他因胸前伤处只能仰面而卧。
连日的征战,让他身上早已没了菱香常用的芍药香味。
于我来说,又有何相干呢?!
有或没有,都不值得入心了。
回家的时间近在咫尺,何必去计较这么多,徒增烦恼罢了。
[宁宁。]他忽然侧过身,手臂温柔却不容拒绝地环住我的腰,嗓音沙哑:[我们要个孩子吧!你看麟儿那般可爱,王府里……也该再添几个孩子,才热闹。]
我并未转身,只平静答道:[臣妾近日既要操持您与妹妹的婚事,又需打理军中杂务,实在无心考虑子嗣之事。以后再说吧。]
虞桑乾似乎被我的拒绝激怒了,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欺身逼近,一把将我身子扳过,五指扣住我的后颈,强硬地便想要吻下来。
我瞪大双眼,那一刹那,我仿佛又一次嗅到了那缕熟悉的、属于菱香的气息。
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断裂。
[别碰我!]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帐幕,整个人因极度的激动和厌恶而剧烈颤抖。
帐内空气霎时凝固。
虞桑乾僵在原地,错愕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看见我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