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光,熄灭了。
绝望布满了我的全身,不堪重负的身体和精神终于彻底崩断,我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陷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一片虚无的混沌中醒来。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顶帷幔,华丽却空洞。
我只是木然地望着,眼神没有焦点。
[宁宁!你终于醒了!]
虞桑乾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他小心握起我的手,将其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语气是久违的、甚至堪称深情的温柔:[香儿她彻底好了!宁宁,谢谢你!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阻碍,你也可以安心地、永远陪在本王身边了。]
他的话语,他的触碰,我置若罔闻。
后续的日子里,我闭门不出,整日枯坐于内室,如同一株失去水源的植物,迅速枯萎。
系统多次机械地提醒我【勿要忽视任务目标】,然而对这跳梁小丑般的指令,我连扯动嘴角报以讽刺一笑的力气都已耗尽。
一日,菱香袅袅娜娜地踏入文心阁。
她打量着我了无生气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怜悯与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终日做出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惹得夫君心疼不已,府中上下更是对你颇多怨言。连给母亲晨昏定省都不去了,这岂不是大不孝?]
菱香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如针:
[不是妹妹要说你,凡事都须懂得适可而止。府里何时短过你的吃穿用度?不过是少了些肝肾心罢了,你看妹妹我在未得医治前,不也生生熬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