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月不见的温予炩，归来时比上次见面更加沉默。他顿了顿，进屋粗暴地把姜衡摔在一边的宽椅上，直直地向床边的云既疏走来。

温予炩不带一丝柔情地按着她肩膀推倒她在床上，他单指划过云既疏倔强的唇，阴沉着脸说，“和那废物吗？”

姜衡醉倒在一旁的宽椅上不醒人事，因他近臣的粗心，头歪歪地睡在扶手上，第二天想必会腰酸背痛。一向细致入微的温予炩会对姜衡做这种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你给他下药了？”云既疏道。

他未明确回答，许是也知道这般处事违反了君臣人伦，只是说，“你说得对，我高估我自己了，我没法放手，我也不会放手。”

温予炩嘴角抹过一丝妖异的笑，“姜衡也许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但有一物只有我能给你。”

云既疏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暗示，身体深处不禁升起一股战栗。

他卷起云既疏的发丝，划过她白皙娇嫩的脖颈，“别告诉我你没有怀念过……我们在栖云山的夜夜……”

那晚，他强行替新郎履行了他的职责，那烂醉的人沉沉睡在一旁，无论动静有多大也没醒。

凌晨快破晓时，温予炩抓住她伸出被窝的手，说，“既疏，我改变主意了，我才不要什么告别，你一时是我的，一辈子也是我的，我永远永远不会放你走。”

暖暖和和睡到翌日清晨时，宽椅上姜衡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温予炩将半梦半醒的她抱在怀中亲了脸颊一口，便趁着清晨人少时候从门离开了。

姜衡被门轻阖的声音吵醒，他揉着宿醉的侧额，堪堪爬起来。云既疏在绣被里露出半边脸，他凑近些，昨夜的狂欢与烂醉搅得人脑袋里发胀，但看到她安稳熟睡的侧颜时，一切不适感都飞走了。

他轻轻凑上前去，半带不可思议半带羞涩地盯着她。

云既疏睫毛微颤一下，睁眼瞥他。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姜衡红着脸说。

云既疏在被窝里懒伸了个腰，“唔嗯，没有。”声音有些沙哑。

姜衡隔着被子坐在她小腿侧，含笑地看着她，虽然说他知道自己昨晚什么都没做，但只要能看到云既疏这样在他身边苏醒，就觉得十分幸福。“抱歉，我昨天晚上喝得太醉了，是温予炩送我回来的吗？”

“嗯。”云既疏想起昨晚温予炩的努力，翻了身，懒笑说，“殿下昨晚喝了多少，怕是惊雷也炸不醒你。”

姜衡尴尬道，“多谢了温予炩一直帮我挡酒，否则我还要更醉。”

云既疏注意到姜衡一直目不转睛地看她，不满道，“怎么一直盯着我不放？”

姜衡觉得云既疏今日有种莫名的魅力，犹如餍饱喝足的猫。“只是有点不可思议……今天，你我就要结为夫妻了。”姜衡笑了，“既疏，你从今往后直接唤我名字便好。”

云既疏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