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疏手持沈南风给她的绘卷,绘卷上流动着淡色光彩,当她找到正确方向后,光芒就会旺盛一分,如果她与正确方向远离则会黯淡。可是绘卷光芒如今无论朝向哪个方向都不曾亮起了。
“那病恹恹的左相能力有限,画卷的精度只能到这个范围了吗?”云既疏念叨着。
她抬头环顾四周,正位于青岩镇的郊外,僻静的林子里听闻有老虎出没,因此傍晚时分几乎无人靠近,偌大的树林里,没有一丝可疑的痕迹。
她不由得怀念起温予炩,那人灵力很强,几乎能追踪到所有他想追踪的气息。如果他在的话,找到那个逃跑的魔修应该很容易。
青岩镇是离长昭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子,路上旅人往往把它当作前往长昭的落脚之处,所以这地方人来人往,居民不少,这也为想要潜藏的逃犯提供了很好的条件。
昨天,有人上报最近青岩镇发生了很多失踪案件,很有可能是逃走的魔修作案,所以姜衡和温予炩早已先她一步出发。没有了那个一刻不停喜欢黏着她的姜衡,云既疏想偷偷出去变得很简单,他们刚走后云既疏就拿着沈南风给的绘卷,顺利找到了这里。
现在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温予炩先她一步找到了那个魔修,担心的倒不是他们遇到危险,而是姜衡成功打败魔修,集齐十颗天干结晶。
“只能相信那个假惺惺的沈南风了。”云既疏叹气,收起了绘卷,然后就地打坐,展开灵识搜索起方圆十里的区域。
第七刃霜重重推开柴房的门,林家一家老少,连着他们的家丁女仆统统被关在这里,共十六口人,全部以魔索捆住了手脚。
他们少年脸色阴沉,全部畏畏缩缩不敢与他直视。坐在小少爷旁边的女仆则用手肘碰了一下小少爷,想要让他不要再哭叫。但没有起效,一个小时前就哭闹不止的小少爷哭得更起劲了。
这少年明显对他很不耐烦。
第七刃霜阴沉着脸,“继续哭。”
林家小少爷不过十一岁,正是调皮又狂妄的年纪,平时又被家里人宠惯了。他哭着瞥第七刃霜一样,觉得他不过比自己大几岁,又故意哭了几嗓子。
第七刃霜指尖微微一动,对他施了一个哑咒。吵闹的令人头痛的声音当即消失,只留下寂静的空气里林家人畏缩如鹌鹑。
林家小少爷干哭着,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红肿的眼睛瞪着大大的看着第七刃霜。
“继续看,你眼睛也不想要了?”他说。
他闭了眼。
一个小时前,这少年和另一个一身血污的青年闯进林家,把他们全都捆绑了起来。他们全是修士,只是身上魔气四溢,明显是魔修。遇上这事,林家人只能认栽。
“教祖大人。”年纪稍长的青年来到门边,他已经脱掉了自己满是血污的衣服,在宅子中翻找出来主人的衣服换上了。
第七刃霜扬扬眉,“可以,这男人品味还不赖,穿着怪衬你的。”
那青年面容清俊,看起来端庄娴静,一点都不像魔修。那少年却举止轻浮,看起来狂妄的很,谁都没想到青年会对他毕恭毕敬地喊“教祖大人”。
“怎么样,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回教祖大人的话,圣女大人实力远超出我们预料,我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这身伤……没有三年五载怕是无法完全恢复了。”
第七刃霜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开朗地笑了,随意一指,“那你就吃了她先暂时恢复一下吧。”
被指中的林家长女面如土灰,“不、不要啊,求大人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她滚动着身体掉在地上,拼命往第七刃霜足下爬去。
第七刃霜一脚踢开她,“反正你们全都要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少年残忍地笑道。
甲木忽然摇摇头叹气。林宅的众人们以为这个面善的青年终于心有不忍,决定为他们求情,不料他却说,“也许是我多嘴,但你们凡人能为七星教的事业而死,其实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得到七星教一统两界后,你们就会在地府明白。”
甲木扶起她,用指腹揩去林家长女的眼角泪珠,温柔地说,“姑娘,莫哭了。”
然后他抓住她的肩膀,以另一只手抓向她的心口,须臾之内,她便迅速地消瘦下去,仿佛生命力被吸干了,直到最后七窍流血面容枯憔,重重倒向一旁。
笑面虎的甲木在做着这件事时,第七刃霜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剩余的口粮,想着下一个该“吃”谁好。身后甲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林家长女旁边的管家,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