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护法强大的雷球交叠时,温予炩清清楚楚地看到姜衡在身上光芒大盛的瞬间,失在了原地。而四护法的雷球全部齐齐砸在了他一人身上,在极端剧烈的痛苦中,温予炩半途失去了意识。
姜衡则在一阵目眩之中,带着容遥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他睁眼时,发现周围不见断壁残垣,不见温予炩,也不见四雷爵,有的只是纯净苍穹和一望无际的原野。
容遥扶着他的腰站直了身子,弱弱说,“我的头好痛,这里是什么地方?”
姜衡眼中生起一股激动之色,他认得出,他又来到这里了。
那日他与第七刃霜狭路狭逢,被他逼到走投无路之时,慕参思带他进入的这片空间。
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云既疏御剑而来,在半空中便看见原来是青岩镇的地方已经变成一大片废墟,足以证明四大护法曾在这里闹过多大脾气。按照这个毁灭程度来看,恐怕方圆百里的人无一幸免。
云既疏的心高高悬起,展开神识在这片区域寻找温予炩的气息,却始终一无所获。
姜衡不在这里,那些卫兵也不在这里,或许他们成功逃离了。她心中有个心存侥幸的声音这样想,没去想这可能性有多小。
但是,当她看见被埋在断臂残垣之下温予炩的黑色衣角时,心还是不免被狠狠揪痛了一下。
她翻开沉重的砖块和土石,那些曾经都是林府的一部分,露出下面已经昏迷不醒的温予炩,他额角有大面积的血污,双目紧闭显露出一种脆弱之感。
云既疏如何唤他都不醒,俯身趴在他胸口聆听,还有心跳声。云既疏想起温府后山的灵泉,如果把他送到那里,温予炩一定还有生机。她当下不再迟疑,御剑带着温予炩向长昭的方向而去。
温国公不在府内,一入府便有人抬着温予炩而去。由于温家人的出生入死,温府上有很多善于医治重伤的医生,他们见到少主重伤,便火急火燎地簇拥着温予炩离去。人群散尽后,有一个面容柔美的女人从后宅中急急出来,见到云既疏先是怔了怔,然后便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
“太子可平安无事?”
云既疏皱了皱眉,忽然认出她是温予炩的母亲。温母第一句话并非关心自己儿子的生死,而是关心太子的安危。
她才想起自己始终未找到太子的行踪,联想到那时的惨状,连温予炩都伤成这样,姜衡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于是云既疏摇摇头,“太子可能死了。”
那女人居然双脚一软,就此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她双眼无神,嘴唇颤抖着竟是说不出话来,犹如让她一句话遭了晴天霹雳。云既疏担心温母的安危,伸手去拉她,“伯母,你无事吧?”
谁知温母竟然一掌挥开云既疏,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扶着栏杆向门而去,她高声叫着,“不可能、不可能,快去请国师!快去请国师!”
二三家丁听到院里动静连忙赶了过来,看见主母的疯癫模样,心下凉了半截。他们一人上前扶起主母,一人奔向前院通风报信,临走前急匆匆地看了云既疏一眼。
她心下奇怪,却也不想与这些莫名其妙的温家人多加纠缠,直直地向着后山灵泉走去。
温府族医的技艺非常高超,行针过后,温予炩的脉象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只是那白发苍苍的老医手看起来却并不轻松,反而面色凝重且露出一股奇异之色。
有众多或年轻或年老的医生围在旁边,云既疏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帮温予炩运功疗伤,便只是问,“长老为何如此神色?”
他摇摇头,忽然对身后说,“温少主原是火灵根,对不对?”
身后年轻医生回到,“是啊,长老,您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喃喃说,“对啊,应该是火灵根才对,为何……”
云既疏急道,“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