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沉声道:“神机署令乃我百般恳请,方才应允出山相助,尔等因能士身为女子心生轻视,实乃轻视于我。”
那武将忙抱拳道:“末将不敢。”
有裴静文在,还有武将想变着花样用火药时,她会给出合理建议,接下来的议事过程还算顺利,商议好明日大致作战部署,众人排队离开中军大帐。
张光隐走前回头看了眼裴静文,心道他还好没来得及传书女儿,让她留意神机署令是何人。
这要是叫旁人知道,怕是要闹出他觊觎朋友妻的笑话。
他还道林建军这般得天独厚,云寰应奉令进攻蔚州,他便能立即建起火箭营,打得云州刺史江元鸿措手不及,原来命运一开始就站他这边。
“别叫主公,叫老公。”终于等到人都走完,林建军三步并作两步,抱起裴静文坐到自己腿上。
裴静文指着他鼻子道:“你刚刚不帮我说话。”
“轻视你等同轻视我,”林建军握住修长手指喊冤,“这不算帮你说话怎么才算?”
“之前你就冷眼看着。”
“难道要我说不可冒犯主母?”
“我不是主母?”
“你要是想以主母之势压人,就不会自报神机署令身份。”
“算你识相。”
“如何赏我?”
“受我一拜你还敢讨赏!”
“从前我跪你那么多次,今天你拜我一下又如何?”
“你几时跪过我。”
“夜里跪得少了?”
裴静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跳下地没走两步便被扯回去,宽大手掌覆腰臀将她向上托,健硕身躯压下来带着她仰躺齐大腿根高的书案上。
裴静文问他:“你不是很累吗?”
久旷数月燥火难灭,林建军忙着扒她身上衣裳,接着又把自己扒干净。
捂馊的汗味失去遮挡钻进鼻腔,裴静文手脚并用狠命推他,反被扛肩上带进架子后浴桶。
闹腾完一场以为他要歇了,又被抱回先前的书案趴站着,横在身前的臂膀肌肉绷紧,比烧火棍还硬还烫。
常年骑射结茧的手张开掌着她半边脸掰过她的头,下一瞬嘴便被堵住,恼人热气不停喷洒耳畔颈侧。
“叫老公。”
“主公。”
“是老公。”
“公主。”
嘴硬的结果就是夜里累成狗,裴静文睡到午后才醒,就着羊汤随便吃两个馒头垫肚子便往中军大帐跑,恰好撞见林耀夏意气风发走来。
她凑过去问:“立军功了?”
林耀夏惜字如金:“斩将。”
林瑛适时晃晃手中染血灰布包裹的圆球,裴静文身体僵硬倒退两步,一溜烟跑进睡觉的帐子。
“哈哈哈哈哈……”少女双手叉腰跨立而站,豪迈爽朗笑声直冲云霄,这一刻世间皆在她脚下。
永定四年三月廿七,寰州城墙被炸开一道缺口,以江元鸿为主将的南路军大举攻入城中夺取寰州,于寰朔边界生擒寰州刺史及其亲眷。
朔州刺史虽得以逃回治所,五日后便遣使者送来降表,表示愿臣服林建军绝无二心。
寰朔皆失,应州危矣。
与林建军鏖战近两月的裴劭,恐应州再失自己沦为饺子馅,下令河东军退守应州,林建军率大军过灵丘峪,与江元鸿两面夹击应州。
虎视眈眈的成德节度使王先礼,趁势洗劫河东寿阳、乐平等县,似有向北都太原再进之意,裴劭不得不退至雁门关内支援大本营。
恐裴劭顶不住双重压力,成全林建军独大河东,范阳节度使李继勋以伐叛臣为名亲率大军兵临妫州城下,张光隐领兵回援,林建军遣将出兵增援妫州。
永定四年六月初五,天子降旨。
复大同军军号,册林建军为大同军节度使,兼任观察、度支、营田、盐铁使,加同中书平章事、御史大夫、检校兵部尚书,以云州为治所,领云、蔚、寰、应、朔五州。
其妻裴氏封燕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