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背过身去。
他又追着上来。
“没完没了了,你狗皮膏药啊,这么黏人。”她依旧没好气道。
毕竟一想到贺弘益那个大少爷围着大红色围裙包包子,她的世界观就碎了一地。
酷炫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化身红衣俏厨娘。鬼知道这家伙起的什么心思。
她摇头将想象的画面甩掉。
等回过神,眼前又出现了七崖那张英气里带点邪性的脸。
他拿手在她眼前挥,问道,“人呢?睡着了,还是死了,给个准信啊。”
“滚你丫的。”她用力推开他的肩膀。
七崖才开始解释,“逗你的,贺师弟是做起来给师父和同门师兄弟的,我就顺便给你留了几个。”
几个。她不禁沉思。
在涟漪湖中她吃到的包子不下二十个,到后来再好吃也给吃腻了。
“话说回来。”七崖一下子又扯回正事儿,“最近学院里要办小组赛,这件事儿你知道了吧。”
“知道啊,怎么,你要和我组队啊。”宋钰白了他一眼。
“行啊。”他倒是答应得爽快,“先搁清澄山脚下排队去啊,排上九九八十一万天说不定呢。”
听见这话,她是真心想一拳轰上去。可惜,实力上的差距注定她起心动念的那一刻,就会被七崖发觉并反揍。
于是她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若是西源真要出山,就意味着她的小队得战胜江淮溯那个小队。这是通往下山之路的必经一环,所以不论如何,得让小队的实力在最后有与对手一搏之力。
学院并不禁止跨派系组队,但却常常会形成派系之间的割据之势。正因功法相同,灵力相融,故而默契上也更佳些。
不过也注定了其劣势,那就是队伍没有容错。一旦被打溃,没有翻身机会。
“要不你求我,说不定我会站你这边呢,”他眯起眼睛,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
宋钰斜眼扫他,“我看起来就这么蠢,你哪怕演一下呢。你老早就和江淮溯组队了吧。”
他们俩搁一个队里,似乎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
七崖状似没听见她话语里的夹枪带棒,只面色不改地吐出话来,“我和江淮溯那家伙关系又不见得好,他剑道压我一头不止一天两天,我早就对他心生怨怼,你再一策反,我不就是你的了。”
闻言她盯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久久无法回神。
她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心如磐石地说出这样石破天惊的话。而且还明晃晃地挑拨自己的关系,如此不把她当人看。
“行了,你现在滚吧。”她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诶别啊,我还有最后一句没说完呢。”
一秒,两秒,三秒。
宋钰再次抬头道,“你倒是说啊。”
“那你倒是问啊。”他理所应当地说。
“行了,你真的可以滚了。”宋钰忍无可忍,不耐烦地推搡他,七崖才急忙蹦出句完整连贯的话来。
“咒修!你找咒修术厄、克戒那帮人组队,兴许还有机会。”
宋钰听到了。
不过她只是不动声色地记下,在草地上翻个身,继续做她的晴天白日梦。
背后没再传来嘈杂的声音,灵力恢复正常漂浮状态,环境变得静谧安详。
她闭上眼呼呼大睡。
一觉就睡到了大晚上,白玉盘正挂在头顶上的天空,幽幽地照耀着山地。
宋钰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杂草碎屑,按着记忆冲着咒修所在那处灵脉峰走去。
话说时间赶得也是凑巧,她进入灵脉峰后,大路上人流攒动,有的衣冠凌乱,有的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宋钰一眼就看出咒修与常人不同的作息。他们日落而作,日出而息。这不禁让刚睡醒的她感到亲切。
她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路过一个小胡同时却突然手腕一紧,被连带着拉进那个幽暗的小胡同里。
宋钰正要抬手反击,却被来人连忙捂住了嘴。
“是我是我,西源。”
她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你拉我进来做什么?”她不解道。
“哎呀,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你先按照我给你指的路逃走,我到时候有机会再来找你。”他的话语急切,似乎下一秒就要急得哭出来。
“干嘛要走,我就是来咒修峰看看。”宋钰一脸莫名其妙。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先走!”他连扯带拽地要把她往离开的方向拉,她却还是岿然不动。
“西…”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他的名字,背后却已经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喊话。
“西——源——”
“原来你小子躲在这儿啊。”
声音里夹带着阴冷,冷不丁让人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