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戒这话明摆着是要抛弃西源,咒厄没出声,显然也是默示。
他们余光瞄着宋钰,然而她听见这话竟然也没什么反应。
咒厄心下觉得蹊跷,“当初不是你要拉他如队,现在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的性命无忧。”
“你怎么敢笃定?”
“当时广场上我们组队已然公之于众,有心之人必定记住。不论是为了制约我们这个有夺冠希望的队伍,还是想要通过西源交换我为人质制约江淮溯,他们都不会轻易动西源。相反,他们会留着他,然后来找我们谈条件。”
她的话淡淡的,似乎一早就有计划。
闻言幽冥脸色奇异,“你是故意让西源出去被人抓住的?”
“不是啊。”
“那你怎么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抓不抓都行,我无所谓。”
咒厄行至身前,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宋钰吐出一字,“等。”
不论是一些实力不强的旁系小队,还是实力强劲的主流小队。只要等待他们送上门来即可。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这枯藤鸟可不是死找能招来的。那些长老必定给她们留下了线索,而触发线索的关键就在于———人。
参赛的人。
最后也没让他们久等。不足一刻,一队陌生面孔便寻着找回来了。
带着五花大绑的西源和一堆枯柴。
“好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靠不住。竟然把我们的藏身之处给暴露了。”幽冥怒而指人骂。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好了。”咒厄道。
幽冥一下子不演了,待在原地。
“说吧,放他有什么条件。”克戒沉声道。
对方一听乐了,手指直指向宋钰。
“简单。用她来换或者找到枯藤鸟给我们。”
“胃口还不小。”宋钰在这儿的日子不长,没能认出对方修习的派系。但咒厄显然能认出对方师从何门,不过他的样子似乎有所忌惮。
“用一个废物来换你的小师弟,很划得来吧。”为首的一个笑着说。
“师弟?”克戒也笑,“我们倒是巴不得你杀了他。最好剥皮抽筋,越狠越好。”
“好啊。”对方也不磨叽,直接拿匕首抵在西源脖子上。西源的脸顿时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仔细去瞧,他的瞳孔已经有点失焦。
“慢。”出声的竟然是幽冥。
他用秘密传声说话,还颇有几分心急。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丢了性命吧。我看他们已经把西源的金石烟抢了,怕是不能发出求救信号了。要不把我的给他。”
咒厄当机立断回绝,“不可燃烟。”
宋钰抬眸看他,颇有些欣赏的意味。很显然咒厄看出这烟和寻找枯藤鸟的线索必然紧密相关,要逼得对方燃烟而不可自燃。
“我没和他们一脉交过手,不知其实力几何。”他缓缓道出自己的顾虑。
现在比赛伊始,若是太早生死搏战,闹出太大动静便会损益队伍,不利于存续。
宋钰在一边旁观。却见他俩师兄弟突然眼睛一亮,而后互相对视一眼,大喝道,“就这么办。”
怎么办。她一头雾水,直到他俩的目光径直放在她身上。
几顿胖揍之后,宋钰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她总算知道这派咒修阴险之名声是如何得来,他们将她抛出做诱饵引战,探得对方实力再决定行动。
她吐出一口血沫子,飞快地滚到一边让出一条道路。后方三人猛地飞跃而出,咒力运转之间,不过五招,便将敌方队伍一网打尽。
“早说啊你们这么菜,害的我们还担心了好一阵。”
“你、你们,怎么……”
“你你你什么,话这么多。全都受死吧你们。”幽冥手指运力,他们一下就点燃六根金石烟。
一下子洞内开始吞云吐雾。
“愣着干什么,想把我们暴露吗?把他们提溜出去啊。”宋钰扶着腰无语地开口。
“咳咳咳咳咳咳,不是我说,你们点个一根意思下得了,至于怕得一下子点六根吗?”
“救命啊!快来救我!”他们还在嚎。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
洞外。
金石烟燃后,烟雾缭绕之下一个阵法突然迅疾出现,而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几人全部不见,被阵法传送而出。
而此刻一大片烟汇聚成一缕,袅袅升起,飘向东方。
宋钰顺着这个方向望去,却看见整个后山上方已然腾升起好几股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