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鱼拖着剪刀回到了海底,趴在艾琳窗边呼唤她。
“艾琳公主?艾琳公主!”
艾琳下意识握住匕首转头,发现是小鱼:“你又来了啊。”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手上的匕首也好像变了样。
“我来救您了!”说着费劲地用剪刀剪向窗棂,其实他从没想过靠这个能救出公主。但是他不想错过,哪怕只有一个办法他也想试试救公主。
当刀刃接触到窗棂的一瞬间,禁咒的金光刚准备冒出,小鱼下意识使尽全力。剪刀却丝滑的剪断,因为突然使力而重重合上,发出“咔嚓”一声。
啊?
小鱼有些呆呆地看向窗户,又转头看了看手上的剪刀。桂煦灵到底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他不由想到之前这么剪刀差点擦身而过,不禁鱼鳍发凉。
艾琳原本感谢的嘴角麻木地勾到一半,也愣住了。
什么样的剪刀能直接剪断父王的禁制?
“这是你从哪找来的?”
小鱼还没反应过来,脑子比嘴快:“桂煦灵。她希望您能去见见她。”
话音刚落,他就有些懊恼的闭上了嘴,小心地拿着剪刀。
桂煦灵。
这三个字就像魔咒一样缠着艾琳,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与主教的画面重合在一起,脑子里一会儿是女巫的挑拨诱惑,一边是桂煦灵冷静的权衡保证。
“答应她,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艾琳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不是小鱼,也不是女巫。
是她自己,她在说:去看看,看桂煦灵到底要做什么。
“走吧,去看看。”她握紧手中淬了毒的匕首说道。
小鱼感觉艾琳也怪怪的,但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连忙称好跟上。
……
午夜,整个城堡静悄悄,桂煦灵从半夜惊醒了。
她听到“呜呜”的海螺声,是艾琳找她的信号。
她裹着睡袍走到窗边,果然不远处隐约有个人影在起起伏伏的海潮中,好像望向这边。
披上厚厚的外套,桂煦灵快步走下城堡奔到海边,连鞋都没换。
“你怎么在这,离城堡太近了,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细密的沙粒摩擦着她的双脚,海边的沙滩晚上被潮水浸透了,湿冷的沙像泥一样,冷得叫人打颤。
艾琳不说话,只是在夜幕下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
“我们速战速决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你。”桂煦灵张望了一下四周说道,“我现在已经取得了海神的信任。明天早上八点,我假意借着举行我俩的婚礼,引诱大主教和圣女走下海神的地盘,帮祂吞噬。这样也能拯救你们。”
但是艾琳还是不说话,寒意彻骨的海水时不时地扑向桂煦灵,沾湿了她的衣角,让身上的衣袍越来越重。
“你怎么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艾琳的不对劲,又有些恍然大悟地拿出海神给的蓝色符文:“你看,这是我和海神联络的。放心,我还找了人保护你,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陪我演一出戏就好。”
艾琳蓝色的眼睛看向桂煦灵,那双澄澈的双眼里面是复杂翻涌的情绪。
“为什么拿我的鱼鳞?”
桂煦灵没想到她问这个:“为了让主教相信,他这个人做事多疑,不拿出点证据很难说服他。”
这个理由似乎无懈可击。
艾琳握着匕首的手又松了一些。
“答应她,看明天她会怎么做。在婚礼上,用她的鲜血完成自己的加冕。”
她又听到那个女巫的声音了,内心一直在摇摆,相信还是不相信?
“她可以和你说是骗大主教,也可以和大主教说骗你。她的话没有可信度,你要去看见她内心真正的渴求。”
女巫的声音阴魂不散。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桂煦灵看着她,双脚已经冻僵了,她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但现在容不得一点闪失。
她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是看起来对她爱恋极深的艾琳出了差错。
“好的,我明天会到的。”
桂煦灵松了一口气,裹紧身上的衣袍:“先回去吧,明早七点我来接你,不离岸边太近。”
艾琳张了张嘴,确实也没说。
“你想问我什么吗?说吧,我会如实告诉你的,告诉你所有。”
桂煦灵知道,艾琳心中有郁结,这必须要解决才行。难道是人鱼王那边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今天没叫我亲爱的?”
安静了很久,没想到艾琳最后问了这个问题。
“我……”
“算了,明早我会过来的。”
说完艾琳就转身跃入海洋。
桂煦灵心脏却开始狂跳,记忆苏醒后,她也无法理所应当地代入“王子”的身份,这一遭难道被发现自己记忆恢复了?
远处的天边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