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线糊咖到顶流,许明生只用了半年时间。
二三零四年九月。
大街小巷,只要是有投屏的地方,便到处都是许明生的脸——要么是广告,要么是新剧宣传,要么就是综艺采访。
“红的发黑。”这四个字,足以概括许明生如今的状态了。
许明生本人又在哪里呢?
京都城,市郊某别墅里。
秦继站在一张宽敞得如同一间屋子的大床前,眯着眼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说是美景,倒也不算夸张。因为躺在床里的,确实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许明生仍在沉睡。他修长的身子微微蜷着,呼吸均匀,宛如一条搁浅在海岸上的人鱼。
“明生哥?”秦继对着面前的无边春光欣赏了个够本,这才慢悠悠的拉长调子:“醒醒?”
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许明生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先是茫然了几秒,随即猛然瞪大了眼睛!
哈哈!就知道他会误会些什么。真是遗憾,其实昨晚他可是“规矩”的很,什么都没做。
秦继心情极好的欣赏着许明生脸上堪称惊恐的神情。不过可惜,许明生脸上的震惊和恐惧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逐渐恢复为平静。
“……”许明生似乎是有些头疼。看来是昨夜的酒喝得太多太猛,连他这样的酒量都挡不住了。喉头剧烈的上下动了动,他压着嗓子低声道:
“水……”
是了。毕竟昨天吸得那么High,你是该渴了!
秦继笑容满面的坐在床头,俯视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俊美男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许明生的脸真的是小的吓人,就好像,整张脸上除了五官就不剩下什么了!
——没整过容居然能长出一张天生整容脸。生生,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这么想着,秦继顺手从茶几上捎过来一杯冷茶,递给许明生。这茶里当然也是加了料的,不过这段日子里他隔三差五逼着许明生跟圈子里的朋友们“狂欢”,估计就这点剂量,对于如今的许明生而言早就无关痛痒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人堕落的速度,远比他所谓的狗屁道德底线崩塌的速度更快。
无论受过何等教育,装得多么清高,戏子就是戏子。戏子堕落的速度,通常比普通人还要快上十倍。
所以,他未能例外这件事,秦继也不觉得多么惊讶。
秦继把茶杯递过去,许明生也就真的接了过去。许明生急急的喝了几口之后,又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显然,他真的很渴。
秦继的目光于是再度落在许明生的身上。
——明明一米八八的身高,可看上去就只是细细长长的一条,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魁梧。天生的细骨架加上极低的体脂率,让他这个人看上去,身形竟还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真漂亮。可惜……
秦继不动声色的向他靠近了点。然后,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了许明生的【】。
对于Gay而言,这无疑是个非常暧昧的动作。可许明生不知是因为人太直,还是因为仍沉浸在昨夜的宿醉中没缓过来,竟然没什么反应。于是秦继胆子更大了些,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
“……”
这回许明生终于有了反应。
可他的反应并不是当场翻脸或者曲意逢迎。他只是陡然起身,直接无视了秦继所有堪称越界的举动,径自走下床去,穿好衣服。
“明天有通告,我需要准备一下。”许明生的语气甚至都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和疏离:“就先不打扰了。”
“慢着。”
秦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了十分的力气。许明生果然不走了——因为也走不了。
“明天的通告,今天着急什么?”他谩声道:“今儿就在我这儿……哦,忘了,是你自己‘家’里,好生歇息。”
这样说着,他也站起身来,强势的将许明生按坐回床上,然后笑眯眯的欣赏着他逐渐泛红的耳根。
下贱东西。当初拿了我林家的资源,现在又开始装清高硬充清倌儿了?真当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啊?
“秦总,”孰料,许明生这头犟种居然就这么跟他犟了起来:“在这里我睡不好,会影响第二天公演的。”
说罢,也不等秦继发话,他就这么重新起身向外走去。秦继并不拦着,就这么背对着房门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
直到,门房那边传来一阵简短的交谈和肢体碰撞声。然后,许明生就回来了。
——当然。不是他自己愿意回来。
确切来说,是一个铁塔般的男人,把他“请”了回来。
“诶,强子。”秦继漫不经心的剔着牙,背对着那壮汉——周于强说道:“别这么粗暴,轻点儿。”
周于强这才松开拧住许明生手臂和肩膀的手,像影子一般沉默的退了出去。而许明生显然是被周于强刚才堪称粗暴的动作给伤着了,就这么靠着墙捂着手臂站了一会儿,表情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