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生的手却是张开的,不像是自杀的特征。”
“但脖颈上没有挣扎痕迹,勒痕也符合正常深度,不像是他杀。”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何素心道。
“凳子高度符合,上面也的确有张生的脚印,的确很像自杀。”
“这也太古怪了。”
捕快不由低声道,门外围着的百姓也听到了何素心的话,皆觉得古怪瘆人。
「的确古怪。」
林夙雪望着张生的尸体,想到了那个妖物。
「张生必是被妖物蛊惑,所以才会自缢而亡。」
神识被夺,自然不会挣扎。
而且在张生身体里,她同样没有发现那一魄。
「与任知喻的死一样,都是被吞噬了魂魄。」
「看来,这个妖物是在帮那个人。而且,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昨日邵鸣玉刚从张生这里得到消息,今日这人证就死了。
林夙雪心中怒火中烧,起身唤道。
“尹捕头,盘问的如何?”
尹青生忙越过人群进入院子,拱手道。
“属下已经问过馆斜街所有人,昨天晚上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样。”
看了眼那紧闭的院门,林夙雪道。
“将尸体带回。”
见她径直去那院子,邵鸣玉也紧随其后。
一进这院子,林夙雪便觉脑袋一晕。邵鸣玉忙扶着她的肩膀,看她脸色不好,低声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夙雪眼前黑雾散去,再去看院内一切已如常。
跟着直觉穿过月洞,发现后院角落是一口水井。
见她一直盯着那口水井,邵鸣玉知道那水井定然有古怪。
“那井阴气好重,似乎联通着……”
林夙雪一顿,瞥了眼身后跟来的尹青生与捕快。
“你们回去吧。”
“是。”
正在想她方才说的阴气,被撵走后,尹青生不由心生嘀咕。
「这位公主怎么奇奇怪怪的?」
见人已经离开,邵鸣玉问道。
“这井有什么古怪?”
林夙雪上前望着井底黝黑的水面,邵鸣玉何素心也上前一看,皆脸色一变。
那水面上竟空无一物。
“这井联通着鬼市,极阴无比。”
林夙雪道,又看了眼两边的松柏。
“有高人将这井封印了,所以才将这井底通道暂时封锁。”
“所以,张生的死也不是这井里的鬼怪所为了?”
邵鸣玉点了点头问道,林夙雪点头。
“不错,张生的魂魄也没有了,应当也是害死任知喻的那只妖物。”
说罢,林夙雪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房间。
“我觉得,那妖物来过这里。”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邵鸣玉心中一震,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警惕。
随着房门打开,林夙雪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香味,心中又添了几分肯定。
“是,见初?”
何素心也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香味,这种味道她们只在袁家闻到过。
林夙雪打开香炉,里面的香灰并不少,还有不久前刚刚燃过的灰烬。
“这里很干净,显然一直有人住在这里。”
四下检查了一番,邵鸣玉肯定道。妆匣内满是首饰,胭脂水粉一应俱全。
合上那放满物件的木箱,邵鸣玉嫌弃地随手丢在床上。
又见床榻四周挂着纱幔,床上被褥虽然整理过,但还是可以看出昨夜有人在这里住过。
“不是一直有人在这里住。”
林夙雪摇头,望向那堆满纱衣的衣柜,淡淡道。
“是常有人在这里幽会。”
……
黄昏,成伯庸、刘正则、吴信修也跟着抓人的捕快匆匆赶到县衙。
此时县衙外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三人使了老大劲才钻到前排。
不甚撞上前方女子后背,刘正则忙道歉,一抬头见是陶舒雅,不由诶了一声,又被惊堂木打断。
望着被压着跪在堂下的袁绥之,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怎么把袁家公子抓来了?”
“难道是他杀了任家少爷?”
“哼!我早就说了,凶手就是袁绥之!”
书生见其他人都惊诧地看向自己,不由得意道。
“袁绥之与任少爷积怨已久,除了他,还会有谁?”
“诶!说得是啊!”
“我平日就觉得这袁绥之古怪得紧,原来竟是杀人凶手啊!”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议论声,袁绥之死死咬着下唇,又看向堂上少女怒道。
“大人,不知学生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