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下去。”

封青一喜，“是！”

“大人！”

虞美人还想说什么，林夙雪一拍惊堂木喝道。

“放肆！”

“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

“若你再搅乱公堂，本官绝不姑息！”

见林夙雪站在自己这边，封青得意地白了眼虞美人，忙说道。

“当时的第四个人正是那个琵琶精！”

“那妖怪趁着我受伤之际，便用妖术将我杀了！她还想将我的魂魄也一并摧毁，幸而祖先庇护，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封青得意道，“反倒是那琵琶精，她杀了我后同样身受重伤，若不是这贱，虞美人将她带走，那琵琶精早就魂飞魄散了。”

凌霄看了眼依旧面不改色的林夙雪，心中喟叹。

“带玲珑上堂。”

听到玲珑在此，虞美人不由一怔，见到司琴带上来的琵琶，虞美人脸色一白。

“她，她怎么了？”

司琴看了眼惊慌的女子，叹道。

“玲珑害死身负功德之力庇护的人，早已修为尽毁，又被人摄取了神魂，此时，只能化作原形。”

虞美人跌坐在地，失神地望着那琵琶泪如雨下。

“都是我，是我害了你……”

“若不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你怎会……”

虞美人掩面泣不成声，自责与愧疚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林夙雪叹道，“当日，若不是为了现身救你，她也不会杀了封青。”

“毕竟按照你们的计划，是要彻底耗去封青身上的功德庇护，可以不被反噬地除去他。”

“但，当时你危在旦夕，玲珑顾不得这些，她只有杀了封青，才能救你。”

虞美人啜泣着接过琵琶，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若非救我，若非救我……”

当日，封青发了疯似的要杀了她，虞美人纵使使出所有力气挣扎，可仍不是封青的对手。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进虞美人胸口，玲珑忽然现身打死了封青。

而虞美人当时又惊又怒，将匕首刺入封青腹部，当时封青尚未咽气，她正想再刺两刀泄愤，却见玲珑身受重伤。

为了给玲珑疗伤，也为了逃离凤凰城，虞美人只好带着玲珑连夜离开。

本想找到一处僻静之所再帮玲珑恢复元气，可是却没想到会那么快被官兵抓到。

虞美人将琵琶藏了起来，不知道玲珑能不能恢复。

那夜在死牢再见玲珑时，虞美人是高兴的。玲珑法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

虞美人哽咽着抱紧琵琶，她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见她悲戚难抑，林夙雪叹道。

“世间一切难逃因果，纵使你有意隐瞒，真相仍然不会埋没。”

“今时今日，玲珑也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虞美人悲戚难言，猛然间想到有关林夙雪的传闻，不由眼睛一亮，连连磕头祈求道。

“求大人大发慈悲！”

“玲珑天性单纯，又是个纯真善良的好妖，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青鸾报仇。”

“杀害封青，民女甘愿一命换一命，用我的命为她偿还，只求大人救她，让她，让她可以继续修行。”

“不求日后有何道行，只求，只求灵魂尚存，能得一线生机。”

虞美人的额头已满是鲜血，林夙雪既为她们之间的情谊触动，又为玲珑能结交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封青之死不在你，本官岂能要你偿命？”

林夙雪道，“封青死于玲珑之手，而玲珑同样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虞美人，你不必如此。”

“封青，你残杀青鸾在前，打杀宋安在后，又毒害岳丈致使他再不能行走，按律本应将你处以极刑！”

“但，如今你已是鬼非人，是非功过当由冥府审判。”

“封青，你去吧。”

林夙雪话音刚落，阴差便押着封青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了眼低声议论的百姓，林夙雪一拍惊堂木道。

“退堂！”

“大人！”

见林夙雪离开，虞美人抱着琵琶高声挽留，却被司书司画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司书低声道，“姑娘不必担忧，大人正在花厅等候。”

虞美人一愣，看了眼已经散去的百姓衙役，跟着司书司画匆匆往后院而去。

“大人！”

一见林夙雪，虞美人便跪在地上恳求。

“玲珑本不必掺和进这些凡尘俗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