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铭玉轻嗤,“用不着,我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
“记住,今夜戌时。”
邵铭玉笑着用刀拍了拍他的脑袋,“可别忘了。”
“不会,不会……”
赖三僵笑着将他们送走,待关上门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呸!”
“两个讨命鬼!”
赖三一身虚汗,想起今日这无妄之灾都是因为冯若水,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冲进房内。
这边赖三如何打砸冯若水的牌位林夙雪等人并不知晓,此时她正与何素心站在岸边等着流萤从水中露头。
“咻——”
片刻后,水中一道红光破水而出,转而出现在林夙雪面前。
现身的正是流萤,林夙雪忙问道。
“如何?”
“水底的确有一块岩石。”
流萤道,“不过,却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
司棋疑惑,流萤得意地掐着腰。
“我这段时间也是有学到的!”
“这河底尽是些圆润的鹅卵石,除此之外只有些碎石头,可那岩石足有一人长,恰好可以拦住一具尸体。”
“而且,那岩石像是山崖上的石料,虽在水中放置了三年,可却能明显看到与水中的石料不同。”
“可以啊。”
林夙雪有些惊讶,不由对她刮目相看,流萤扬了扬下巴,若是她有尾巴此刻绝对翘上天。
“这么看来,是有人故意将这岩石搬来,目的,就是为了拦住冯若水的尸体。”
何素心看了眼身后人来人往的街道,又问流萤。
“你可会时光回溯之类的法术?”
“我只是一个小妖怪,哪会那些法术啊?”
流萤摊了摊手,“我顶多会些障眼法,让他们看不见我们罢了。”
林夙雪轻啧,“看来这金凤花吃了也是白吃,没多大长进嘛。”
“谁说的?!”
流萤不服气地仰头,“我还会迷惑人呢!”
“你?”
林夙雪表示不信,“魅惑之术也看种族好吧?狐妖猫妖还成,你一傀儡精,哪会那些?”
“嘿!”
流萤掐着腰瞪大了一双黝黑的眼瞳,“别小瞧妖了!”
说着脑袋一转,司棋不期然与她对视上。
她只觉眼前一阵眩晕,随后脑袋一空,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蹲下。”
流萤呵道,见司棋乖乖地蹲在地上,流萤得意地看了看林夙雪,又道。
“握手。”
司棋乖乖伸手搭在流萤掌心,林夙雪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流萤打了个响指道。
“醒来吧。”
司棋晃了晃脑袋,见自己蹲在地上把手放在流萤掌心,忙起身疑惑道。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
流萤得意地双手环胸,仰着下巴看向林夙雪。
“现在相信了吧?”
林夙雪勾唇一笑,“当然。”
……
见林夙雪等人先后返回,谢秋鸿笑着问道。
“如何?”
“倒是有些眉目,只是我暂时还是没有想明白,此人为何要杀冯若水?”
林夙雪拧眉,何素心点头道。
“不错,还有,他既不动声色除去了冯娘子,为何又将她的尸体暴露给官府?”
此人故意将尸体拦在河底,很显然就是为了让官府找到。
否则,凭此人能不动声色杀人又轻而易举移石的能力,若要毁了冯若水的尸身易如反掌。
就算他懒得摧毁尸身,任由她飘往下游也就是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很显然,他是故意让官府发现尸体的。
那么,他为何要这样做?
林夙雪与何素心都想不明白。
“不过,我已经让桑落新丰去查冯若水曾与哪些人来往,想必,可以从中得到些线索。”
林夙雪道,又看向邵铭玉温时安。
“你们那边如何?”
邵铭玉轻哼一声,“那赖三简直不愧他的名字,泼皮无赖一个。”
“此人不但嗜酒好赌,平日里手脚也不干净,常常会偷些铜板。”
温时安道,“与冯若水成婚有七年了,夫妻二人没多少感情,赖三好吃懒做,常对冯若水非打即骂。”
“冯若水死后,赖三常与窑姐来往。偶而会将人带回家中过夜,他的邻居都可证明。”
邵铭玉冷笑道,“那赖三家中穷的只剩几面墙了,就这还不安分,只怕从前更甚。”
想到赖三提起冯若水之时便咬牙切齿,还不干不净地辱骂,邵铭玉眼眸一冷,道。
“我怀疑,冯若水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