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七寸痒了?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啊。”
灵姬咯咯一笑,散落的发丝轻柔地缠上男子手腕,媚声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
“帮我?”
男子冷笑,“你分明是在打草惊蛇,碧华宫已经传信给林夙雪,你已经将我们暴露在她面前了。”
“那些凡人有何惧?杀了便是,你怕什么?”
灵姬笑着说道,蛇瞳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男子,好似乖顺听话,又好似在观察面前猎物的弱点。
男子怎会没有察觉到灵姬的心思,一甩手将那颗脑袋丢开。
咯咯直笑的脑袋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准确地落在肉身上。
灵姬正揉着脖子左右晃动着脑袋,便听到男子警告道。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不要因为你的贪心愚蠢,坏了我们的大计。”
看着灵姬动作一顿,男子冷声道。
“你不是邵铭玉的对手,更杀不了林夙雪。你只需做好该做的事即可,别被贪心蒙蔽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望着男子离开的身影,灵姬冷笑一声放开手。
……
“不好了夫人!”
阮萍刚喝完药歇下,便听到丫鬟惊叫着冲进房间。
“怎么回事?”
陪侍的丫头忙扶着阮萍坐起身,赶来的丫鬟忙将看到的事告诉阮萍。
“那个邵大人,他叫来了县丞诸大人,从咱们后院池塘里捞出了小姐尸体!”
“什么?!”
阮萍猛的站起身,紧接着哇的吐出一口血。
“夫人!”
几个丫鬟大惊,阮萍顾不得擦去嘴边血迹,胡乱裹好外袍便冲向后院。
而后院里,林夙雪正披着披风望着落地的寒玉床,诸怀刚要指挥衙役将寒玉床与阮清辞的尸身一起带走,便听到一声大叫。
“等等!!”
阮萍急匆匆冲过来,因为身子乏力还险些跌倒,幸好林夙雪将她扶住。
“大人!你,你不能带走我女儿!”
阮萍紧紧握着林夙雪的手腕,含泪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寒玉床上的女子。
她面若敷粉,生机灵动,看起来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阮萍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儿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哽咽道。
“钦差大人,不要带走我的女儿,不要……”
“我,我找了她三年,等了她三年,盼了她三年……”
阮萍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呜咽道。
“我竟不知,不知她就在我家中……”
“如今,如今纵然阴阳两隔,但天可怜见,让我们母女终得相逢,望钦差大人发发慈悲,让,让我们母女二人……”
“阮夫人,不是本官不近人情。”
林夙雪为难道,“阮小姐遭此横祸,本官当然要秉公执法为她查明真相。”
“这尸身本官要立即带回去检验,也好尽快还阮小姐一个公道啊。”
阮萍泪流满面,喘息着几乎说不出话。
“我给你磕头,民妇给大人磕头了!”
阮萍祈求地不断磕头,呜咽着恳求。
林夙雪一惊,连忙扶着她的手臂想将人拉起来。
“阮夫人!你快起来!”
“求大人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看着面前不过三十余岁便已经两鬓斑白的妇人,见她形销骨立,悲戚难止,林夙雪心中也不好受。
邵铭玉拧眉上前将林夙雪拉到身后,两名衙役也眼疾手快地一左一右将阮萍扶起。
“阮夫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
林夙雪的话还没说完,阮萍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拔出身旁衙役腰间佩刀横在脖颈。
“阮夫人!”
林夙雪拧眉,阮萍哭着摇头,眼眸中满是祈求。
“民妇知道大人依法办案不可阻挠,但民妇真的,真的,太想念她了……”
“恳请大人给我们母女一夜时间,让民妇好好陪陪她,与她说说话,明日大人就是砍了民妇,民妇也无怨言。”
阮萍祈求地望着她,邵铭玉刚要动手将刀夺过来,却被林夙雪握住手腕。
二人对视着,林夙雪微微摇头,又看向阮萍道。
“好吧,本官念在你爱女心切,便准你所请。”
阮萍大喜,忙丢下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谢。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见她连滚带爬地扑在床边,消瘦的脸上是激动,是喜悦,又是悲伤。
「寻找三年的女儿,却是这样相见,我想,无论哪个疼爱子女的母亲都会如她这般痛心疾首。」
阮萍握着女儿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脸颊,又哭又笑的模样任谁看了也心中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