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本官身为京兆府尹,只怕也是要参与到此案之中的。”
周福生心里将谢秋鸿骂了无数遍。
「这该死的谢秋鸿!」
「自己个儿不想好好活着也就罢了,如今他乱作妖,反倒连累了我啊!」
“阿旺,你说,五公主与陛下,不会怪罪到我身上吧?”
周福生又拉着师爷问道,孙旺无奈道。
“大人啊,这杀人的是他驸马谢秋鸿,抓人的是七公主,到时候砍人的是大理寺,与你有何关系啊?”
“我可不是杞人忧天。”
看了看四周,周福生低声道。
“这皇帝家的事,谁说的准?现在是没我的事,保不齐之后他们谁想起来了,心中悲愤交加,无处发泄,就随便找个由头算到我身上,那我找哪说理去?”
孙旺不由翻了个白眼,“我说大人啊,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呢,你怕什么?”
“驸马这案子可是七公主办的,将来就是五公主有心找茬,那也绕不过七公主去。”
“再者说,七公主师承大理寺卿,此案又是人命案子,理应移交大理寺。”
“这大理寺内,无论是夏大人,还是少卿傅大人,那都是陛下的肱骨之臣,就是五公主不愿意,那能是她说了算吗?”
孙旺说着微微一顿,压低了声音道。
“再者说了,这可是驸马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周福生微微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安定了不少。”
“大人且放宽心吧,这案子呀,轮不到我们。”
“依七公主的脾气,要么直接就将人给砍了,要么,就是丢给夏大人。”
“况且,案子已定,也无需再审理。七公主也说了,这驸马一回京,就……”
孙旺掐着自己脖子,吐着舌头咧嘴一笑。
“诶,有理,有理!”
周福生哈哈一笑,就在此时,衙役来报。
“禀大人!钦差大人差人传信!”
周福生脸色一变,笑意全无。
看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孙旺忙问道。
“钦差大人可有说,是所为何事?”
“说是为了驸马的案子。”
孙旺不由与周福生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恍然。
“师爷,你不是说七公主不可能找上咱们吗?”
孙旺也摸不着头脑,“这按理说的确是不会呀,这七公主的想法咱们还真摸不清。”
周福生叹了口气,整了整衣冠差人备轿。
……
邵鸣玉越想越不对劲,不由嘶的一声坐起身,拍了拍正闭目养神的少女。
“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谁跟你说他们在一起了?”
林夙雪反问,邵鸣玉“诶”了声,道。
“那素心这是什么情况?说好一块回宫呢,怎么又不走了?”
他可看见了,何素心就等在少卿府外。
林夙雪一掀眼皮白了他一眼。
“你平日里是闭着眼睛生活吗?”
邵鸣玉一变脸拍了把她的手臂,“这不问你呢?”
林夙雪叹了口气,脑袋一歪躺在榻上。
“反正我看他俩不对劲,这段时间更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
邵鸣玉疑惑道,林夙雪啧的一声坐起身,敲了敲他的脑袋。
“这里面是空的不?”
“滚蛋,你又骂我!”
邵鸣玉拉开她的手,看到窗外走来的女子,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低声道。
“五公主过来了。”
林夙雪一愣,扭头看向窗外的女子。
“绮月。”
姐妹二人隔窗对望,林若初一声呼唤让林夙雪眼眶一酸,快步冲到门外。
“皇姐,你,你怎么……”
林若初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原本丰腴的身躯此时竟有些单薄。唯有腹部微微隆起,就好像被那腹中的胎儿吸取了全部精力。
林若初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摇头道。
“我没事,只是之前害喜厉害,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夙雪抿着唇,盯着那隆起的肚皮,似要看穿那究竟是孩子还是祸害。
邵鸣玉推了推她的后腰,笑道。
“外面风大,二位公主快快进屋吧。”
林夙雪回过神来,扶着林若初回房。
姐妹二人手拉手说了会子话,见林夙雪精神不错,林若初犹豫道。
“绮月,我,我想见见他。”
邵鸣玉暗道果然,看她抿着唇不说话,不由悄悄捏了捏她的后腰。
“皇姐,你还见他做什么?”
林夙雪拍开他的手,还是顺心问她。
“像他那样的人,最好死生不见!何必脏了姐姐的眼。”
林若初红着眼眶,垂眸抚着肚子,哑声道。
“终究,夫妻一场,我,我想见他,想问问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
“绮月,我,我不明白,也不甘心。”
“我究竟哪里不好?”
“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