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公平了……”
林夙雪呢喃着,晶莹的泪水如水晶般砸落,支离破碎。
窗外轻声的叹息被凉风吹散,最终消失地无影无踪。
……
“温时安!你给我滚出来!”
流萤一脚踹开温家大门,身后管家急匆匆追着流萤喊道。
“你是哪家的娃娃?!休要无理!快快离去!”
流萤一抬手就要将身后讨人厌的老头甩走,想到林夙雪,又甩袖怒斥。
“温时安呢?!让他赶紧滚出来!”
老管家见她如此无理,刚要理论,对上她漆黑如墨的眼眸,霎时间陷入一片虚无。
看老管家乖乖地去叫人,流萤心中的气刚消,一道黑影越过上空拦在管家面前。
“司书!你干嘛拦着他?!”
流萤不满地掐腰,看老管家眼眸空洞,神情呆滞,显然是被流萤操控了。点中管家穴道后,司书上前道。
“快给他解开。”
“不要,我要找温时安问清楚,他干嘛欺负素心姐姐?!”
流萤哼的一声双手环胸,听到接近的那些脚步声,司画拉着流萤低声道。
“你是不是傻?要是温时安当真欺负了何大人,他能承认?”
“哦!那把人都气哭了,不承认就完了?就能当没事发生了?!”
流萤瞪大了双眼怒道,司书司画拉着她低声道。
“甭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是现在解决的事。”
司书点头道,“说的是啊!就算要来找温时安算账,也得叫上何大人不是?”
“而且,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你让何大人日后如何自处?”
流萤皱眉沉思,看她听进去了,司书司画对视了一眼,司画又道。
“况且,人家两个之间的事,就该由他们解决,对吧?”
“不对!”
流萤反驳道,“素心姐姐脾气太好了,要是温时安欺负她,她又瞒着我们自己哭怎么办?”
“事情虽然是他们两个人的,但我们可是素心姐姐的好朋友,怎么能看着朋友受欺负呢?!”
流萤越说越气愤,司书司画一看要遭,忽然灵机一闪。
“那要是何大人另有打算,你这样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司画道,司书也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依我看,不如等明天再说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在温家仆从赶来之前带着流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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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雪站在树下不停地撕扯着手中枯叶,眼睛不时瞥向牢门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林若初的身影。
“皇姐!”
见她虽眼眶泛红,神色还算平和,林夙雪这才稍稍放心。
林若初哪里不知道她的担心,不由笑着拉住少女的手。
“别担心,我没事的。”
走出死牢之后,林若初深深地吐出几口浊气,虽心中仍旧悲伤难舍,却也不再自怨自艾。
“小月儿,我想明白了。”
林若初拉着林夙雪笑道,“与其因为别人的错误而从自己身上找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倒不如放下那些,活好自己!”
见她果真想明白了,林夙雪喜道。
“就是啊!”
“分明是那烂人的错,怎么能从你这里找问题呢?”
“那不成了头疼了医脚?风马牛不相及。”
邵铭玉笑道,林夙雪抚掌道。
“星星说得对!”
林夙雪说着不由看向一旁安静的女子,与邵铭玉使了个眼色,又道。
“素心,你说对吧?”
“当然。”
何素心微微一笑,只是眼中仍有些出神。
林夙雪与邵铭玉对视了一眼,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
「感情啊,真是太可怕了。」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什么都明白,却又放不下。
纵然痛苦,却难以割舍。
不过林夙雪也相信,这些痛苦只是一时的,她们终将从伤痕中生出更绚丽的花。
……
自谢秋鸿死后,林夙雪等人便每日忙于整理、查找各州府送来的失踪案。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日十月廿三,大雪纷飞,京城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一早林夙雪便收到了京兆府送来的信件。
“这周福生是不是太闲了?!这时候要我去看什么雪啊?!”
林夙雪皱着眉将信纸丢在桌子上,正拿着卷宗查看,便听何素心道。
“我看,还是去一趟吧。”
“不去,这么多卷宗还没看呢,昨个儿孙英刚送来的呢。”
林夙雪头也不抬地摆手,何素心无奈,只能将信件又摆在她面前。
“你瞧。”
林夙雪看向她所指的后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