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答声。
谢临舒正想加大声音再喊一次,书架间却伸出了一只手,晃了晃。
“在这里。”
“你找到什么了吗?”谢临舒边往前走边问道。
亓时屿也从书架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自动铅笔。
“只有这个,我在书架缝里看见的。”亓时屿将一支自动铅笔递给谢临舒,说:“这么古香古色的地方,出现这个不太正常。”
谢临舒接过自动铅笔仔细看了一下。
是支很普通的自动铅笔,不过亓时屿说得对,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
“应该是节目组放的。”谢临舒说。
“也许吧。”亓时屿耸了耸肩,又说:“我们上三楼看看吧。”
说完,他抬脚就往楼梯口走,完全没有提这支自动铅笔要怎么办。
谢临舒想着也许会有用,将它收好,和亓时屿一同上了三楼。
三楼和二楼一样,密密麻麻地全是书架,两人一左一右分开找。
很快,就听见亓时屿喊:“找到了,启蒙类的书在这里。”
谢临舒循声找过去,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
“我们一本本翻吗?”亓时屿问道。
“嗯。”谢临舒点头,抬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着。
见谢临舒开始干活,亓时屿背对着谢临舒也翻起了书架上的书。
一时间整个三楼只剩下翻书的唰唰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倒也有几分岁月静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张轻飘飘的纸从谢临舒正在翻的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亓时屿脚边。
亓时屿也看见了,两人同时低头去捡,不出意外的,两颗头发生了碰撞。
谢临舒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
亓时屿稳住了身形,第一时间去看谢临舒的情况。
“怎么样?摔疼了没?”亓时屿向谢临舒伸出了手。
“我没事。”谢临舒摇了摇头,并没有抓住亓时屿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亓时屿收回手,捡起了那张纸条,正反都看了,只有一面有字。
上面写着:童蒙之学,始于书;然护身之物,不在卷中。
看完,亓时屿将纸条递给了谢临舒。
谢临舒看着纸条上的字,陷入思考。
这是说答案不在这里吗?但是不在这里又能在哪里?护身之物指的又是什么?会是最终的答案吗?
“你觉得这个护身之物是什么?”谢临舒突然开口问道。
亓时屿想了一下,说:“古代的护身之物一般也就是一些玉制品、去寺庙求的符、长命锁、压岁钱之类的,还有铠甲、护心镜什么的也算吧?”
选项太多,很难排除,但……和“童”有关的,似乎也不多。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亓时屿这时又问道。
“你觉得呢?”谢临舒反问道。
这么久了,他没有问过亓时屿的想法,亓时屿也没有自动表达他的想法,一副全凭他做主的样子。
“我觉得?”亓时屿挑眉,笑道:“我觉得在这里就挺好的,没人打扰。”
听到这话,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摄影师手一抖,镜头轻微地晃了一下。
谢临舒很想白他一眼,但忍住了,没有再搭理他。
自己找了地方席地而坐,翻出他们现有的所有线索,一个个看着。
带有“字有四角,各守其位”的画像、写着“角同可混,位正方明;一字未尽,须双解”和“零零”的卦签、蒋弋那里的卦签,捡到的自动铅笔、还有刚刚的纸条。
谢临舒看着这些线索。
这些东西一定有着什么关联,只是他还没有想到。
亓时屿也在谢临舒对面坐了下来,随手捡起了那张卦签。
忽然,他手一顿,看着谢临舒说:“这上面好像有印子。”
“什么?”谢临舒抬头看向亓时屿。
亓时屿将卦签递给他,说:“对着光看看。”
谢临舒依言,对着光看纸条,上面隐约能看见一些痕迹,像是什么字,但看不清。
他立刻就想起了那支自动铅笔。
谢临舒用铅笔画满了写着“零零”那一面,很快就显现出了字迹,是“柒捌”,
是新的数字。
谢临舒看向亓时屿。
亓时屿正用手支着头看他,见他看过来,笑道:“去找蒋弋吗?”
谢临舒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想正视亓时屿。
他默默地收拾着自己拿出来的所有线索。
见谢临舒收好了所有东西,亓时屿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说:“走吧。”
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那书还盖在夫子脸上。
谢临舒没有直接走,而是对着夫子轻声说:“我们已经找到想要的书了,就先走了,多谢夫子。”
夫子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