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很柔软,捏起来却硬硬的。
他看向那个女孩,认真道谢:“做这个很累吧?谢谢你,我会帮你转交的。”
侧马尾女孩连连摆手,解释道:“这两个都是给你的,它们是一对儿,我把手缝在一起了,不能分开的。屿哥的我之前就已经给他,只有衣服不太一样。”
听到这里,谢临舒顿了一下,说:“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
这两个小娃娃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女孩儿也纷纷从包里掏出小礼物和信件塞给谢临舒。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陌生人送的礼物。
谢临舒抱着那些小礼物,对着她们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得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家。”
“谢老师再见!”
“舒舒拜拜!”
“舒舒,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和屿哥。”
“再见,回去要注意安全。”谢临舒和她们说完最后一句话,和小章转身离开了。
等到了车上,小章找了个纸袋子给谢临舒装那些粉丝送的小东西。
两人都坐好后,小章启动了车子。
刚刚接礼物的时候,谢临舒并没有认真看,现在才发现除了信,很多礼物都是手工制品,看着就很用心。
谢临舒突然想起来,亓时屿生日那时候和司沐聊天。她提到过,亓时屿除了信不收其他礼物,所以做了也只能自己留着。
“亓时屿平时会收这些礼物吗?”谢临舒问道。
“不太收,屿哥一般只接信。不过那个娃娃,我在屿哥那里看见过一个差不多的,一直放在房间里,他应该挺喜欢的。”小章如实回答。
谢临舒看着那两个手牵手的娃娃,没有再说话。
小章送谢临舒到婚房楼下,就离开了。
婚房一如既往地安静,那个匹配中心送来的小机器人听见有人回来,迟钝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谢临舒换了双拖鞋,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的婚期还剩192天,六个月零九天。
婚期都要过一半了,亓时屿却没有在这个房子里住过一天。
谢临舒看向侧卧,搬行李时刘宏瑞那张麻木的脸浮现在眼前。
此刻想起来亓时屿那个幼稚的行为,心里更多的是好笑。
谢临舒坐在沙发上,将那些礼物一一规整好,信他没有拆,那是写给亓时屿的;剩下的手工制品,他找了个架子把它们放了上去。
那个娃娃……谢临舒想了想,把它们挂在了包上。
虽然他并不怎么背包。
还剩下那些信件。
谢临舒低头看了眼信件,又看了眼侧卧。
放在房间里比较好吧。
谢临舒拿着信件,轻轻打开了侧卧的门。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堆的箱子,但没有。
房间明亮整洁,床铺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有床头柜放着的香水瓶和眼镜,才透出几分生活的气息。
亓时屿是什么时候来整理的?
是那次他发热期吗?
谢临舒没继续往下想,他拿着信件走进房间,将信件放在床头柜上面。
想了想,谢临舒还是拉开床头柜下面的抽屉,想将信件放进去,却意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
谢临舒顿了一下,将信件放了进去,把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一个白色的圆形暖手宝,有同色的挂绳。它不是新的,表面有些不明显的划痕,挂绳和边缘甚至都有点磨损了。
是一个不太常用,但被保存得很好的旧物。
谢临舒翻到它的充电口,果不其然在充电口的两边看到刻着的时钟和一本书。
是当年亓时屿给他的那个,听说是花大价钱买的。当时他就觉得亓时屿是个冤大头,保暖效果明明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却贵那么多。现在看来这钱花得也没有特别冤,起码寿命很长。
谢临舒忽然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谢临舒拿着那个暖手宝,站了很久,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却都被他按下了。
这个暖手宝为什么会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谢临舒将它放了回去,就在那些信件的旁边。
他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就像自己没有来过一样。
回到客厅,谢临舒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机器人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和亓时屿的对话框。
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上次亓时屿半夜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没有急着发消息,而是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了几个字,没有再犹豫,将消息发了过去。
谢谢:【我想去看看茶茶。】
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