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用翠绿色的眸子盯住她,命令道:“安抚我。”
李厘怒道:“滚远点,找你的Alpha去!”
尤金理所当然道:“我没有Alpha,只有你。”
他甚至显得很讲道理:
“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是未分化者。我也和你一样……很干净的。过来!”
尤金掌握回主动权,身心皆得以放松,甚至表现的十分温柔。
被初次选中的伴侣如此直白抗拒,换个人或许会大受打击。
但尤金承认自己不是正常人。
他好像确实对她有点……难以言喻的喜爱。
喜欢与她进行无界限的肢体接触,轻触她,抚摸她,或者啃咬她。
这样的行为能有效抚慰他身体的躁动。
究竟有什么魅力,他还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那一点点悸动被自己内心的声音嗤笑否决。
不过是情热期不由自主的情动而已。
毕竟Omega天生就是这样下贱的东西。
尤金诱惑她,声线格外温柔道:
“机器人能教你的,不能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仍旧掌握她的弱点:
“交易的条件是,只要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就可以,我会给你一点时间。”
李厘闻言,反而认真想了想,觉得很好笑。
戳穿道:“你才不懂爱,我也不会爱你,赞恩也不懂……”
李厘想起不好的回忆,声音变冷道:
“毕竟所谓的‘爱’,就是他被报废的原因。”
李厘总结道:“什么爱来爱去的,你不嫌烦吗?我觉得真的很烦。”
就差直接把“我嫌你烦”说出口。
李厘某种程度上不欲真正激怒尤金。
希望尤金能领会并珍惜她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一片好心。
毕竟他很快就可以滚回他的飞地。
对马上就能赶走他这一点,李厘迫不及待。
尤金不喜欢她一再提起仿生人。
她自己或许没有察觉,每当她一提起仿生人,或者和仿生人面对面说话时,眼尾会放松,微微下垂,唇线弯起笑弧。
即便很浅淡,但敏锐的观察者能观测出其中的不同。
而面对他的时候,眼尾永远绷紧。
这简直就是不自觉的挑衅。
尤金伸出手抚摸李厘的眼睛,身体不着痕迹将她压迫到墙角。
感觉手下茸茸的睫毛触碰手心。
另一只手探到其身后,快速地顺着脊椎滑落,摁住尾骨:
“他在你身边多久?靠什么驱动他的核心?该不会是你一直在给他提供脊髓液吧?”
李厘对不利地形有本能的反应。
在尤金靠近时,已向前伸手,轻巧而迅猛推动他最近端的肩膀。
同时用同侧脚,狠踢一脚他的前腿膝盖正下方——
自然带着泄愤的力度,因为她记得他的这条腿没有受伤。
尤金的上半身和膝盖形成扭矩,身体失衡,不得不撑在墙上。
李厘早已从侧方利落离开,从围堵脱身,
头也不回,回到工作台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尤金扶着墙,大笑出声,大概是被揍爽了。
李厘可悲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能跟上他癫狂的思路。
要么想挨揍,要么想挨骂。
尤金感叹道:“好温柔啊,我的宝贝伴侣,我有没有说过其实你很有礼貌,需要别人帮忙时,会乖乖的说‘请’字的那一种。”
李厘回过头,神情严肃的瞥了他一眼。
尤金又一瘸一拐地贴回她身边。
手撑到工作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还要用指尖搔她的脸颊。
被李厘不耐烦的挥开:“烦死了!”
尤金故作伤心道:“好过份,暂时用不到了,用完就扔掉是吗。”
李厘竟然回头。
对着他,模仿他的模样,傲慢而得意的笑了笑。
尤金没有感到挫败,反而再度笑出声:
“看吧,和谁在一起久了就会像谁,属于机器人的样子终归是会变成属于我的样子。”
李厘:……
不,她错了,她终究跟不上疯子的思路。
尤金托着腮,声音黏腻,望着她道:
“第一次对我笑呢,总算有别的表情,当成纪念日吧。下次对着我要像这样笑——”
他用指尖快速的戳了戳李厘的脸颊,形成那个淡笑的弧度:“这样要好看的多。"
李厘烦不胜烦。
但在应付尤金骚扰的同时,心底有一种罕见的恐慌,像浊水一样在平静的心湖翻搅。
她下意识的不停看着时间。
从赞恩上一次投送回传数据,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们始终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