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凑近,那张速来温良的脸上是令人陌生的恶意,纯黑瞳孔在暗光下泛圆,占据了虹膜的绝大部分,有着黑洞般的牵引力,只有外延浅浅勾勒出暗红与浅蓝的微芒。
“仔细看我的眼睛。越来越困倦了,对吧?”
她的语调放缓,循循诱导着。见效果显著,笑容放大,手中的法杖在月色下笼罩着朦胧光晕。
“呵呵......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咒术高专的人,都把“那种手指”储存在什么地方呢?”
什么……?!
乙骨忧太的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困意侵袭了他的大脑,思维渐渐迟缓,任他如何抗拒也无济于事。
那个法杖……具有催眠效果的咒具……
就在理智摇摇欲坠的边缘,乙骨忧太恍惚间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
等等……五条老师?!……
残余的意识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保持清醒,眼前一黑,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是在找这个吗?”
五条悟倒不担心昏睡过去的乙骨忧太,他饶有兴致地拋了拋手里贴着符纸的宿傩手指,眼罩后的六眼张开,细细打量着这个术式催生出的第二人格。
“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吗?怎么称呼?”
来人一手插兜,姿态随意,那根极具吸引力的手指施施然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重新落回他的手里。
夜魔的视线追随着手指起伏,就像某种被玩具吸引的猫科动物,她按捺住想要夺走那根手指的欲望,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五条悟身上。
——必须解决掉他!
无边的夜色掩去了她的身影,强烈的危机感刺激着神经末梢,战斗直觉在发出警示: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她将毫无机会。
潜行。蓄力。突袭。
夜魔没再去管陷入沉睡的乙骨忧太,直接向来人袭去,但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她的一切攻势在对方那里都无处遁形,五条悟灵活地格挡住夜魔的攻击,那副惬意的样子让人火大。
夜魔索性直接用法杖对着那张碍眼的脸劈砍过去,尖锐的顶端泛着刀刃般的寒光。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咒具与五条悟之间的距离无止境地缩小,缜密的咒力流被操纵着隔断,术式的某种相似作用让她极度不爽。
最后无下限术式让她手中的利刃停顿下来,无法寸进半分。
“这可不能随便给你哟~”
那漆黑眼罩被摘了下来,一双苍蓝之瞳含着笑,恣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