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逃避的成功更重要?比淡忘的原谅更重要?比那些一起欢笑的,关怀的,吵吵闹闹的记忆永远地封存保留更重要?
——比完完全全地接纳和包容更重要?
某个人嗤笑一声:软弱的同伴情谊。
友谊与陪伴如砒霜,正在缓慢地杀死她;隐瞒和欺骗是一剂良药,入喉却是刺骨的苦。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夜魔艰难地平缓着呼吸,被大家讨厌的惶恐,疏离的眼神,窃窃私语,她知道自己犯病的样子有多狼狈,微妙的自尊僵持,同时又恳求。
——精神病人也有所谓的自尊吗……
她想笑,身体里的千千万万个自己在歇斯底里。
那双六眼静静地睁着,似是观察又似是审视,窒息的疼痛蔓延,心脏突突抽动将冰冷的血液输送到身体各处,因一时被刺激而掀起的躁狂结束沸腾,陡然冷却下来。
“抱歉,我会自己调整好的……”
她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掩藏在袖子里的手臂神经质地颤抖。
“我说过,”五条悟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有我在,没有人能动你,你是我的学生。”
当五条悟要保下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不过烂橘子的小动作真的很讨厌。
他有点漫不经心地将那根一度被收缉的法杖拿出来,深寒的利芒闪过,再次刺痛了夜魔。
比起辅助施展术式,它更多地被作为攻击性武器使用,就像她用它伤害的第一个人。
那是父亲的遗物,却沾上了同伴的血。
“我不会告诉他们,但你也同样瞒不住。”他以和平常一样的轻松口吻调笑道,“或许主动坦白更好哦。”
说着五条悟将法杖还给她,她的手瑟缩了一下,又紧紧握住。
“……我会向他们解释的。”
夜魔低声道,哪怕生理性地恐惧将她淹没。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