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又要跟我闹分手吧？”阿丑抓住小玲的手，两人的脚步随之停下。

小玲凝视着阿丑的眼睛，神情郑重：“这份祝福虽然迟了几天，但我必须补上——祝你四十一岁生日快乐！”阿丑听了，立刻笑了：“只有祝福，就没有礼物吗？”

小玲一挑眉头道：“替你交的咨询费，我也不打算要了……但你好歹得有个态度吧？”阿丑赶忙附和：“对对，谈钱多伤感情。咱这关系，说这个不就远了吗？”

小玲斜了阿丑一眼：“照你这么说，这钱我就不能提了？”

阿丑用咖啡润了润喉咙，然后说：“不是‘不能提’，而是不该提。你滴是 girl ，我滴也是 girl ，girl就应该海普斯 girl ！”

“那个销售经理也是女的，你怎么不叫她 helps 你？让人多收了钱，屁都不敢放一个。”

“哎呀，不要那么斤斤计较嘛——”阿丑拍了拍小玲的手，“既然咨询费已经花了，我们就别盯着钱，而是一起期待奇迹的发生，好不好？李策划说了，我的‘赛博孝子’人设感动读者需要时间，读者的感动转化为打赏也需要时间。所以，我们一起耐心等等，好不好？”

半晌，小玲一言不发，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在广场上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正在吹泡泡，彩色的泡泡迎风变大，飘飘摇摇升入空中。其中一只五彩斑斓的，反射着耀眼阳光的泡泡，直飘到小玲近前，才“啪”的一声破裂。

小玲像是刚从一场悠长的梦中醒来，喃喃低语道：“奇迹……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

阿丑听了一愣，随即笑道：“是啊，上天让我遇到你，就是生命的一场奇迹！”

小玲勾着嘴角笑说：“花钱找流量，花时间等流量，可是上天明明给过你机会了，你难道忘记了吗？”阿丑好像预感到小玲要说什么似的，一下子放开她的手，惊慌地叫道：“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我要说。”小玲的目光锐利得像一颗钉子，“你在2022年就得到过流量，可结果呢？读者一窝蜂地涌来，又潮水般地退去，只把你一个人留在原地——根本没人想读你的其他小说！这样的流量，有还不如没有！它只能证明大家好奇的是那两个历史名人，从来不是你这位作者的写作能力，懂了吗？”

阿丑猛地向后踉跄一步，仿佛被这句化为实质的话击中胸口。“别说了！别说了！”阿丑厉声尖叫，视野中小玲的形象陡然炸亮一片绿光，在剧烈的闪烁与卡顿中，溃散成一场倾泻而下的绿色代码大雨！

小玲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一字一顿地说：“老签约写了十年又如何？再续约二十年增加积分，又如何？上天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我可以的，我可以……”阿丑抽噎道。

“‘我可以’？‘我可以’？”大雨如注，“让我再戳穿一个你深藏心底、不敢示人的幽暗心理吧！知道你为什么把读者当傻子耍吗？因为你恨她们！那波流量彻底搅乱了你的心态——从前你对她们是怨，如今是恨！读者随流量而来，又随流量而去，《权且圆梦》或许圆了她们的梦，却让你的梦想永远破灭了。若是没有那次流量，你还能骗自己说：‘我只是缺一个机会。’现在好了，验证完毕——就是你不行！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你将独自品尝这份绝望，无人共情，神仙难救……你的文字创作生涯，从你决定跟风并抄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终结了！”

阿丑嚎啕大哭，只有一个路人经过时投来讶异的目光——他的手机正播放着音乐，歌手大声地唱着：“本来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睁眼说瞎话，你在哽咽什么啦？你在哭什么哭！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