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人从人群中冲出,朝着宋明推去!宋明姝躲闪不及被那人撞倒,而青石板路旁的假山嶙峋尖锐,若是摔下去恐怕,她当即不死也残。
千钧一发之际,宋明姝被人拉了一把,堪堪与那尖锐假山块错身而过!
宋明姝回过神来,发现救了她的人正是方才进府时那个询问云嬷嬷的身材高大的男人。
而撞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死者之一的妹妹秦云!
秦云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可到底是同父异母的亲姊妹,且秦无瑕平日里对她也极为不错!
此刻她被两个捕头以刀押着,眼眸红肿如核桃,发髻也有些乱,想来秦无瑕的死对她打击不小。
“头儿,这位就是宋府小姐!”
方才为宋明姝他们开道的捕快赶紧走上前对着那明显与其余捕快周身气势不同的男人拱手行礼禀报着。
男子近应有而立之年,身形比寻常男子高大许多,神色严峻,五官硬朗,许是常年奔走破案,风吹日晒,肤如铜色。
他看了一眼宋明姝,走至宋明姝面前,还不待他开口,灵玉下意识的挡在宋明姝,朝着男子道:“大人!此事与我家小姐无关!”
男子微拧眉看着灵玉,这时那位替宋明姝她们的马车开道的捕快指着灵玉,“大胆,这是云泽县的程远程捕头!他是按例问话,不得扰乱办案!”
宋明姝忙将灵玉拉到自己身旁,对着面前的程捕头微微福身行礼,“程捕头莫怪,小丫鬟不经事,冲撞了捕头,民女替她向您赔罪,方才多些程捕头救了民女一命。”
“无妨,也不必言谢,一切不过是以办案为重。我看宋小姐面色苍白,神色茫然想来不知具体情况,林安,你先给宋小姐讲述一下案件过程。”程远唤着一旁为宋明姝她们马车开道的捕快过来,他便转身离开继续去探查其他线索。
那名唤林安的捕快点头,对宋明姝说了整体事件经过。
原来,酉时刚过,程捕头与林安他们等人刚外出办案归来,在衙中用着晚膳,便听得门外有人击鼓报案,说是宋府出了人命。
宋明姝纳外室之事,他们也是知晓的,对宋府还算有所了解。恰又加上田县令今日不在县衙之中,程捕头便带着人来了。
报案的人是云嬷嬷派去的小厮,林安也将小厮带来了,这小厮是宋府守门的小厮,平日里做事麻利,每回宋明姝晚归,他都是挂着笑,向宋明姝行礼问好的同时快速开门。
“整个事情最开始发现的人便是这位夫人。”
林安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妇人说道,宋明姝看去,有些诧异,那人不是祁夫人,而是宋三爷家新进的儿媳。此时的她面色惨白,发髻被汗水沾湿,整个人神情恍惚,似乎还未平息过来!
“她言与几位女客一同在花园赏花,衣裙无意间被茶水泼湿,想回房中换身衣物,路过被害者之一的屋子,便隐约听到有女子细微喊叫。她说待她细听又无声音,以为自己而幻听,回屋换了衣裙后,路过时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便上前敲门!那门吱呀一声便推开了,入眼便是这二人手持凶器站在屋子里!而那一男一女死者已惨死当场!”林安说完指了指万青与绿茵。
宋明姝听完后,整个人陷入沉思,她紧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神色都带着慌乱与惊惧,特别是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夫人们!
而那些男客们不耐者有之,惊惧慌乱者也有之,甚至对程捕头施压的也有!
每个人似乎都有嫌疑,但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据!因那时夜宴尚未结束,许多男客都还在酒席上。
“林捕头,那两名死者死时是何种现状?可否让我看看。”
宋明姝向林安询问着,她初听完整体经过便觉得这件事实在荒谬,万青正宴那日喝得不省人事,今日许是才醒来,为何会到女客所居的小院里!
而绿茵就更加不可能杀人,秦无瑕与他们二人毫无过节,又无利益牵扯,为何无缘无故要杀她?
最为离谱的便是宋老五身为外宾,又是男客,为何会出现在秦无瑕的房间中!
他们几人毫无可串连之处,却就这么巧四个人在一个房间,还两死两凶,绿茵与万青行凶后又当即被抓!
一切似乎都有着一个隐匿的线拉着拽着,不过她还未曾想明白。
林安似乎有点意外于宋明姝的话与反应之快,对于一个刚刚及笄闺阁女子来说,能迅速在这些信息中快准狠的找到关键之处,不但需要随时保持强烈的镇定外还要足够聪慧。
在他的印象中,琴棋书画、眉黛红妆貌似才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子最为喜爱与谈论的才对。
可他随即想到她纳外室一事轰动云泽县内,便又释然,反而对宋明姝打心底有了一丝敬佩!